让卢琮脚步骤然一顿,脸色更加惨白,头也不回地加速逃离。
待梁朝使团消失在殿外。
沈明按捺不住上前,眉宇间凝着不解和忧色:“师兄既已掌控全局,何不直接发兵梁国?“
“以您的身份,动用玄天宗飞舟半日可达大梁皇都,何必与他们周旋?这般苛刻的条件,梁皇怕是会鱼死网破……”
沈怀民捋须沉吟,几位老臣也微微颔首。
逼得太紧,确非上策。
“呵呵——”
李无道闻言却笑了,那笑意很淡,眼底却似有星河流转。
“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他指尖轻叩龙椅扶手,声音在殿内回荡,“善战者,不战而屈人之兵。”
“灭梁容易,但大虞如今千疮百孔,经不起战火拖累。玄天宗是我的依仗,却不是我的拐杖,不能事事依赖。”
他目光扫过众人,缓缓道:“况且,朕要的不是梁国一时低头,是要它从里头烂透。"
“交出太子?割五十城?这刀砍下去,疼的可不是一个人。”
以沈怀民为首的老臣闻言,眼中闪过明悟之色,嘴里低声重复着那几句兵法要义,神情激动,如获至宝。
他们常年征战沙场,自诩深谙兵法和权谋,却不如一个少年,实在汗颜。
“梁国太子这些年,挡了多少人的路?其他皇子、宗亲,就真甘心俯首?”
李无道继续说着,嘴角挂着洞悉世情的弧度:
“被割城池的世家肉痛,可那些没被割到的呢?他们眼里看见的,是空出来的权位,是趁势而起的机缘”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着一丝看透人性的冷意:“屠刀悬顶时,人最先想的从来不是同舟共济,而是怎么把身旁的人推出去挡刀。“
”皇帝要保太子,别人却想保自己的富贵和性命。”
殿内寂静,只有铜漏滴水声。
沈明怔住,随即眼底涌起明悟:“师兄是要……让他们内斗?”
“正是。”李无道赞赏的看了他一眼,负手而立:
“一国朝堂从来不是铁板一块。对于梁朝太子这个位置,早有人心怀怨怼。如今这把刀递过去,自然有人会抢着握住刀柄。”
说罢,他眼神有些追忆,想起了前世在金融战场上见过的人心博弈。
那为了利益,可以随时背叛同僚的所谓“伙伴”,心中了然。
正所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