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厉害,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散架。
“文皇陛下……”
“陛下……”
群臣无不目露悲戚。
许多人已哽咽出声,自发地匍匐在地,目送这位曾带领大虞走向辉煌的雄主,走向他生命的终点。
即便是梁朝使团众人,此刻也收敛了所有异色,肃然垂首,对这位值得尊敬的对手,献上最后的注目礼。
行至殿门口,李文山顿住脚步,颤巍巍地跨过那象征至高权力的门槛。
他昏朽而留恋的目光,怔怔扫过眼前的宫阙楼阁,一砖一瓦
半晌,他缓缓仰起头,望向那浩渺苍天,神色复杂变幻,喟然叹息道:
“朕,李文山,十六岁束发从军,二十岁临危受命,执掌这风雨飘摇之大虞。二百六十载春秋,不敢有一日懈怠。“
“曾率疲敝之师,北击狄戎于莽原,三战三捷,拓土千里;曾扶社稷之将倾,南平蛮族于瘴泽”
他的话语带着无尽的感慨与追忆,仿佛一幕幕波澜壮阔的历史画卷,在众人眼前展开。
“纵使强敌环伺,波谲云诡,朕亦曾以为,人定胜天,制心一处,便可无事不办,护我大虞百世基业……”
他的语气渐渐转为低沉,透着深深地悲凉与无力,道:
“然,终究是人力有穷,天命难违。朕,护得住这江山一时,却护不住它一世。朕,能打造一代盛世,却养不出守成明主。”
”眼看社稷日渐倾颓,子孙不肖,丧权辱国……朕,心痛如绞,却回天乏术!”
“如今,大限已至,宿命终临。是非功过,皆成云烟。”
嘶哑的话音落下,李文山缓缓闭上双眼,喃喃道:“武、宣、赵、乾先帝诸君……朕,尽力了!”
那支撑他许久的最后一口气,终于彻底散去。
他佝偻的身躯微微一晃,无声地向前倾倒,重重地摔在了殿前冰凉的石阶之上。
一代雄主,文治武功,波澜壮阔二百六十载,至此黯然落幕。
“文皇陛下——!”
“恭送陛下!”
悲声震殿,群臣恸哭,伏地不起。
望着那倒下的苍老身影,李无道眼神复杂,轻声呢喃:“前辈走好”
诚然,他痛恨大虞皇室对他至亲的迫害。
但对这位老皇帝,他却恨不起来,反倒忍不住生出一丝敬意。
而一旁的沈怀民,沉默地伫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