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如同投入幽潭中的石子,瞬间打破了殿内诡异的寂静。
唰!唰!唰!
一双双目光,带着惊愕、茫然、以及被打断后的不悦,齐刷刷地蹙眉看去。
当看清来人只是一个面容陌生的白衣少年,以及
他脚边那只顶着两个滑稽黑眼圈、东张西望的绿毛乌龟时,不少人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此处乃是商讨家国大事、决定王朝命运的中枢机构,庄严神圣,岂容闲杂人等,甚至是一只……畜生染指?
此乃大不敬!
先前在梁朝使团面前唯唯诺诺、大气不敢出的群臣,此刻仿佛找到了宣泄口。
一个个将满心的憋屈与怨气,化作凌厉的言辞,朝着一人一龟倾泻而来:
“何方狂徒,胆敢擅闯金銮殿?!”
“御前侍卫何在?还不快将此獠与其带来的污秽畜生,乱棍打出!”
“成何体统!真是成何体统!金銮殿何时成了市井之徒可以随意踏足之地了?!”
而以卢琮为首的梁朝使团,也蹙起了眉头,脸上写满了不悦与被打扰的烦躁。
卢琮更是冷哼一声,语气倨傲:
“李景陛下,你们大虞的宫廷规矩,未免也太儿戏了吧?”
“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闯进来?若是惊扰了本王,这后果,你可担待得起?”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诋毁中伤。
李无道浑不在意,仿佛清风拂过山岗。
他眸光如电,迅速在大殿内扫视一圈,没有发现父亲李靖的身影,眉头不由微蹙。
但当他视线掠过群臣前方,看到老国公沈怀民,朝他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目光沉稳时,那颗悬着的心便悄然放下了。
既然沈老国公如此气定神闲,说明父亲目前应当无恙,他……尚未来迟。
“大胆竖子!你可知罪?!”
见这陌生少年,非但没有惶恐请罪,反而旁若无人地四处打量,龙椅旁侍立的那名面白无须的老太监,感觉皇家威严受到了挑衅。
他扯着那标志性的阴柔嗓子,尖声厉喝道:
“一介白身,没有陛下传召,谁让你进来的?”
“惊扰圣驾,冲撞贵宾,此乃死罪!还不赶紧滚出去!”
李无道闻言,目光终于落到那老太监身上。
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反问道:“我如果说不呢?”
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