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去的地方。
就像这片红土地,种了收,收了种,一辈辈人传下来,永远有新的庄稼,永远有新的盼头。
一月的德州没有雪,风里带着干冷的草屑,老牧场的木牌子被风吹得晃了晃,上面“楚氏牧场”的字迹已经被岁月磨得发浅。楚晨蹲在牛圈边上,看着杰西带着两个工人清点牛只耳标,本子上记了密密麻麻的数。
楚河把牧场正式并入联合社的手续办完了,没搞什么仪式,就是把书房里那排旧账本搬去了联合社的档案室,钥匙往楚晨手里一塞,说了句“以后你管”,就退居二线了,每天照旧去牛圈转两圈,但是不再拍板管事。
老牧场有四个干了十几年的老工人,领头的叫乔伊,五十多岁,脸上刻着皱纹,手糙得像老树皮,是楚河刚买牧场时就跟着的老人。并入联合社之后,要统一用数字化台账,喂料,防疫,健康记录都得录入电脑板系统,老乔伊第一个抵触。
“我手写了二十年记录,从来没出过差错。”
老头把平板往桌上一放,嗓门洪亮。
“这玩意儿一碰就错,牛要是吃出问题,谁负责?”杰西年轻气盛,跟他争了两句:“电子系统能自动算料肉比,还能预警疫病,比手写准多了。你就是不习惯,多用两次就会了。”
“我用不着!”乔伊梗着脖子,转身就去牛圈了,剩下杰西站在原地气鼓鼓的。
楚晨刚好从外面回来,听见了两句,没说谁对谁错,只是拍了拍杰西的肩膀:“别急,老人干了一辈子,有自己的章法。你下午跟乔伊叔一起喂两天牛,先学学他怎么看牛的状态,再慢慢说系统的事。”
杰西有点不服气,但还是点头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