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压得很低。州农业厅把远安定为第二个试点,本来是好事,但是推进起来比清河县难多了。
楚晨第一次带着团队过去开动员会,就碰了钉子。
动员会在镇政府的会议室开,通知了四十多户农户,只来了十几个,还都是抱着胳膊看热闹的。当地合作社的王社长一脸尴尬,偷偷跟楚晨说:“楚老师,不是大家不想来,是本地的批发商张老七放话了,谁敢跟外面的合作社合作,以后就不收他家的果子和菜了。大家都怕,不敢来。”
韦德一听就火了:“他算老几?还敢强买强卖?没王法了?”
“人家在本地做了二十多年,门路广,农户都指着他收菜,得罪不起。”
王社长叹了口气。“之前也有外地的商家过来想收菜,都被他挤走了。”
楚晨没说话,翻着手里的农户名单,问:“这个张老七,就一家独大?没有别的批发商?”
“还有两三家,都是小打小闹,收的量少,价也跟他差不多。”
王社长摇摇头。“他跟镇上的人都熟,大家都给他面子。”
第一次动员会没开成,几个人灰头土脸地回了合作社。
韦德一路上都在骂:“什么玩意儿!地头蛇是吧?还不让农户卖菜给别人了?我就不信没人管了!”
“骂没用。”
楚晨看着窗外的山影。“农户怕他,是因为除了他没别的销路。咱们要是能给农户找好销路,让大家实实在在赚到钱,没人会听他的。”
“可是他不让农户跟咱们合作,咱们连菜都收不上来,怎么让大家赚钱?”
克莱尔也犯愁。
楚晨想了想:“先不着急收菜。远安的黄桃不是有名吗?再过半个月黄桃就熟了,咱们先搞黄桃的预售,走咱们的私域和德州鲜生平台,按比收购价高三成的价格收,就找王社长,先找三五户信得过的农户试,卖完当场结钱。有几户赚到钱了,其他人自然就跟着来了。”
“那张老七要是捣乱怎么办?”
杰西问。
“他还能拦着农户卖菜?”
楚晨挑眉。“真要是敢拦着,就报警。买卖自由,他还能强买强卖不成?真闹大了,咱们有州农业厅的项目背书,他占不到便宜。”
说干就干。第二天楚晨就给州农业厅的项目对接人打了电话,说了远安的情况,对方挺重视,说会跟县里农业局打招呼,支持试点工作,要是有人恶意阻挠,会协调当地部门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