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就耗着,耗个一年半载都是常事。
楚晨不想塞钱。
他一直觉得,做正经生意,靠产品说话,靠本事吃饭,搞这些歪门邪道的,就算成了也不光彩。
他跟自己较劲,想靠正规途径把事办成,连着跑了快一周,找了所长,找了农业局的办事员,嘴皮子都磨破了,人家要么说“按流程来”,要么说“我们也没办法”,一点进展都没有。
这事他一直没跟楚河说。
都二十岁的人了,跑个手续都要回家找爹,也太没用了。
他总觉得,自己能解决。
直到有天晚上,他在办公室加班整理材料,忙到十点多,开车回学校的时候,差点撞上路边突然窜出来的车。
吓出一身冷汗的瞬间,他突然就有点累。
好像从搞合作社开始,就一直在解决问题,一个接一个,好像永远解决不完。
有时候也会想,要是爹在,是不是一句话就解决了?但他又不想认输,不想总活在爹的影子里。
他没注意到,楚河其实早就知道了。
是乔跟楚河说的,说“小晨这孩子太犟,自己硬扛着,你也不管管”。
楚河当时没说话,只是擦着他那把老猎枪,擦了半天。
周五晚上楚晨回牧场吃饭,饭桌上气氛安安静静的。
安娜做了炖牛肉,热气腾腾的,楚晨没什么胃口,扒了两口就放下了。
楚河给他盛了碗汤,慢悠悠开口:“南边建冷库的地,还没批下来?”
楚晨愣了一下,抬头看他,有点不好意思:“嗯,有点小问题,我能解决。”
“能解决是好事。”楚河喝了口酒。“但也别死扛。
正经办事,没必要跟小人耗精力。
你耗得起,合作社的生意耗不起,周边等着存菜存果的农户也耗不起。”
楚晨低着头没说话,手指抠着碗边,像个没考好的学生。
“明天我打个电话。”楚河语气很平淡,像说“明天要下雨”一样平常。“州农业局有个老伙计,负责惠农项目督查的,问问他们这种基层卡项目的情况,算不算落实政策不到位。”
楚晨猛地抬头:“爸,不用……”
“什么用不用的。”楚河打断他。“项目是正经项目,帮农户增收的好事,凭什么让个小人物卡着?咱们不搞特殊,就按正常政策走,让该管事的人管管事,不行吗?”
楚晨张了张嘴,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