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现在这些人,又都在帮着别人。
这就是传承吧。
十月底的时候,楚河把楚晨叫到了书房。
书房在牧场主屋的二楼,不大,墙上挂着老照片,有当年自卫队的合影,有暗影网络覆灭之后大家的庆祝照,还有楚晨小时候骑在楚河脖子上的照片。
书架上摆着好多书,大多是军事,农业,历史类的,还有一摞摞的旧账本,用牛皮纸包着,整整齐齐的。
楚河从书架最上面,搬下来一个木箱子,打开,里面全是旧账本,纸都黄了,边角磨得破破烂烂的。
“这是我从买牧场到现在,所有的账本。”
楚河拿起最上面的一本,递给楚晨,“还有当年搞养牛合作社的记录,遇到的问题,怎么解决的,都记在里面了。
你现在搞合作社,用得上。”
楚晨接过账本,沉甸甸的,封面上写着“1998年牧场账目”,是楚河的字,刚劲有力,跟他的人一样。
他翻开第一页,里面的字整整齐齐,每一笔收入支出都记得清清楚楚,旁边还有备注,比如“今天买了十头小母牛,是老汤姆家的,价格公道”“今年闹旱灾,草减产,得买饲料”,还有当年搞合作社的时候,记的“老李家的牛生病了,借了五百块钱”“今天跟肉联厂谈价格,没谈成,再想办法”。
楚晨一页一页翻着,看得入了迷。
原来爹当年也遇到过这么多困难,也为了钱发愁,也被人坑过,也为了谈销路跑断了腿。
原来那些看起来轻轻松松的成功,背后都是熬了无数个日夜,摔了无数个跟头才换来的。
“当年我搞合作社,也遇到过跟你一样的事。”
楚河坐在旁边,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说,“有个老伙计,跟我一起当过兵,家里困难,偷偷给牛喂了瘦肉精,想多卖点钱。
我发现之后,把他的牛全部按普通价收了,没让他亏太多,但是把他开除出合作社了。”
“为什么?”楚晨抬头问,“你不是也帮过他吗?”“帮是帮,规矩是规矩。”
楚河说,“他是我老战友,我可以私下借钱给他,帮他家里度过难关,但是合作社的规矩不能破,破了一次,就有第二次,大家都不把规矩当回事,合作社就散了。”
楚晨点了点头,把这话记在了心里。
他之前处理老卡尔的事,还觉得自己做得挺好,现在听爹这么一说,才明白,人情是人情,规矩是规矩,得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