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有一年多就高中毕业了,要上大学,要长大,要走自己的路。
但是不管走多远,他的根都在这里,在这片红土地上,在这个牧场里。
他会带着爹教给他的道理,带着橡树社的初心,一直走下去。
做个有底线,有担当,心里装着别人的人。
就像他爹一样。
远处,乔的大嗓门又响了起来,喊楚河过去看新买的种牛。
楚河应了一声,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往那边走。
楚晨也站起身,跟了上去。
夕阳把父子俩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起,像传承,像希望。
日子还长着呢。
他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高三下学期的日子,像上了发条的钟,转得飞快。
楚晨一边要备考sat和ap,一边要管橡树联盟的事,每天只睡五个小时,咖啡一杯接一杯地灌,人都瘦了一圈。
莉娜他们都劝他别太累,社团的事可以多分给低年级的同学,他总说没事,再撑几个月,等毕业了就好了。
麻烦是在三月底找上门的。
那天楚晨刚考完模考,就被莉娜急冲冲地叫到了活动室,凯文和米格尔都在,脸色都很难看。
“楚哥,出事了。”
莉娜把手机递过来,是本地一家小媒体的报道,标题写得耸人听闻。
《校园社团打着公益幌子非法集资,上千学生被骗》,里面说橡树互助联盟打着助学金的旗号骗钱,负责人私吞善款,还卖电子烟,配图是之前小马库斯卖电子烟的照片,故意模糊了学校,说成是橡树联盟的人。
报道下面的评论已经炸了,好多不明真相的人都在骂,说现在的学生不学好,打着公益的名义骗钱。
“不仅是媒体,”
凯文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脸色阴沉,“校董会刚才发了邮件,说要冻结我们社团的公共账户,还要成立调查组,查我们所有的账目。
还有几个家长打电话过来问,说我们是不是骗钱的,要退捐。”
米格尔气得一拳砸在桌子上:“肯定是小马库斯那个杂碎干的!他被开除了怀恨在心,故意抹黑我们!”
楚晨没说话,手指轻轻敲着桌子,看着那篇报道,脑子飞速转着。
他知道,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要是处理不好,不仅橡树联盟的名声毁了,他自己也会受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