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吵了快一个小时，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都看向楚晨，等他拍板。
楚晨没说话，手指轻轻敲着桌子，看着墙上索菲亚画的那幅画。
他不是没动过扩张的心思。
上次去周边学校送助学金，看到有个初一的小孩被人堵在巷子里抢钱，他当时就想，要是那边也有橡树社就好了。
但是莉娜说的也对，现在橡树社才刚稳定，一百多号人都快管不过来了，再扩张到别的学校，万一出点事，不仅帮不了人，反而把自己搭进去。
他拿不定主意。
周末回牧场的时候，他跟楚河聊起了这事。
楚河正在给马钉掌，听完之后，没说同意也没说反对，只是擦了擦手上的泥，坐在门廊上，给他倒了杯波本。
“当年我刚搞自卫队的时候，也遇到过这事。”楚河喝了口酒，慢悠悠地说，“周边好几个小镇的牧场主都想加入，说跟着我能打黑帮，能保平安。
当时乔他们都赞成，说人多力量大，我没同意。”
“为什么？”楚晨问。
“人多了不是本事，心齐才是。”楚河看着远处的牧场，“队伍大了，人心就杂了，有人想报仇，有人想抢地盘，有人想捞好处，初心就歪了。
当年我要是真收了那些人，估计没等暗影网络打过来，我们自己就先乱了。”他转头看着楚晨，眼神很平静：“你要想清楚，你搞这个社团，到底是为了占多大地盘，还是为了帮多少人。
地盘大了，规矩跟不上，反而会害了更多人。
守好自己的底线，比占多大地方都重要。”楚晨握着酒杯，愣了很久。
他想起刚成立橡树社的时候，就十几个人，挤在老橡树下，大家凑钱帮一个差点辍学的新生交学费，那时候没多少钱，也没什么名气，但是大家心特别齐，每天都特别开心。
现在人多了，钱多了，反而开始纠结地盘，势力，赚多少钱，差点忘了当初为什么出发。
“我懂了，爸。”楚晨点了点头，心里的纠结一下子散了。
就在他准备周一回学校跟大家说这事的时候，出事了。
周日凌晨，德州西部刮了龙卷风，周边的一个小镇受灾严重，半个小镇都被掀了屋顶，好多人家房子塌了，东西全没了，还有几个学生受了伤，无家可归。
那两所想跟橡树社结盟的高中，就在那个镇上。
消息传到楚晨耳朵里的时候，是周日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