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杰克是当年自卫队的老队员,跟着楚河打死亡峡谷战役的时候,就跟着他了,是第一批跟着楚河守边境的老兵,打仗特别勇猛,当年黑寡妇庄园决战的时候,他替楚河挡了一刀,背上留了一道长长的疤,从肩膀一直到腰。
老杰克一辈子没结婚,无儿无女,就住在牧场边上的小房子里,平时帮着楚河打理牧场,日子过得平平淡淡的。
去年冬天查出来肺癌晚期,已经扩散了,医生说最多还有三个月的时间。
楚河去医院看他的时候,老杰克已经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了,但是精神还不错,看见楚河来了,笑着说:“楚,我没事,死不了,我还等着今年夏天跟你一起去打猎呢。”
楚河坐在床边,给他削了个苹果,没说话。
他知道老杰克自己心里清楚,就是不想让大家担心。
过了半个月,老杰克的身体越来越差,连下床都费劲了。
这天他把楚河叫到床边,拉着他的手,说:“楚,我有个心愿,想最后走一遍当年我们守过的死亡峡谷,再看看后山的兄弟们,你能不能陪我去?”
“好。”
楚河点了点头,声音有点哑。
第二天,楚河、乔、马库斯、还有当年的十几个老队员,都来了,大家推着轮椅,带着老杰克,往死亡峡谷走。
春天的死亡峡谷,草已经绿了,野花也开了,风刮过峡谷,呼呼的响,像当年的枪声,又像兄弟们的喊声。
老杰克坐在轮椅上,看着峡谷两边的悬崖,看着脚下的红土地,眼睛亮得很,给大家讲当年打仗的事。
“当年屠夫带着两千人打过来,我们就在这儿守着,楚站在最前面,拿着重机枪,眼睛都不眨一下,那叫一个威风。”
“还有这儿,当年夜袭屠夫的重火力,我和老汤姆就是从这个悬崖爬上去的,差点摔下去,还是楚拉了我一把。”
“还有那边,当年牺牲了三十多个兄弟,就埋在那边的石头下面,后来迁到后山去了。”
老杰克讲得很慢,一件一件,都记得清清楚楚,仿佛就在昨天。
大家都静静地听着,没人说话,有的老队员听着听着,就红了眼睛,偷偷抹眼泪。
从峡谷入口走到峡谷出口,三英里的路,走了整整一上午。
出了峡谷,就是后山的墓地,一排排整齐的墓碑,立在山坡上,迎着太阳。
老杰克让大家把他推到最前面,从第一个墓碑开始,一个一个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