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家里唯一一个能吃细粮的人。
她喝着棒子面粥,看向霍纪风。
“行,明天我骑车带你去镇上。”
王淑云白眼快翻到天上去了,“不就是怀个孕吗?瞧把你金贵的,我当年怀孩子,都没像你似的,这么矫情。”
“能一样吗?你那时候多大,我现在多大?再说我找大师看过了,我肚子的孩子是男的,可不得小心点?”沈秀芳切了一声。
“真是男孩?”刘胡英喜出望外。
沈秀芳抬起下巴,“我妈找人给我看的,肯定准。”
“纪风,明天骑车去镇里,一定要小心点,别颠着秀芳。”刘胡英想了想还是觉得不稳妥。
“后座上垫点衣服,别凉着。”
王淑云听着刘胡英关切的话语,心里不是滋味,尤其是再一想那辆被锁在王秀芳他们屋里的自行车,就更不爽了。
索性连饭也不吃了,回屋待着。
霍纪雨神情低落,根本就没听他们说什么。
“老三,你就别想机床厂那事了,咱就没那个命,老老实实下地干活吧。”霍守田算是认命了,这几天他们家成了莲池村的笑话。
就连路过的小孩都说霍家是做梦娶媳妇,净想好事。
“什么命不命!二哥的命怎么就那么好?随便救个人就是西北的大领导,一下就成了工人?”
听到这话,霍守田和刘胡英沉默了。
“你二哥他他不一样。”霍守田说不下去了。
“一个爹一个妈生的,怎么不一样了?凭什么所有好事都落他身上?”
“有个工人身份,娶个媳妇还那么能干。”
霍守田不说话,闷头抽烟。
刘胡英收拾了桌子上的碗盘,钻进厨房。
沈秀芳扶着腰去茅房,路过大门的时候,看到刘婶和冬梅,手里还端着几个饭盒,饭盒盖子没扣上。
她一眼就看到饭盒里装的竟然是白面馒头!
这大冬天的,各家各户的白面也就不到一斤,还都攒着到过年才肯吃。
他们上哪来的白面?
沈秀芳连忙跑到门口,“刘婶!”
听到她的声音,刘婶下意识地按死饭盒盖,把馒头压了下去。
“干嘛?”
刘婶现在看不得霍家的人,一看就觉得全是猪圈里的屎坨子,纯恶心。
“你们这是要回家啊?”
“嗯。”刘婶懒得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