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言凛站在旁边,看着他爹的背影,喉咙像堵了块石头。
“爹。”他开口,声音有些哑,“要不……我去跟皇上说,就说医典在我们手里,给他就是。”
楚仁头也没抬:“给了医典,然后呢?他们要什么,我们就给什么?给了医典,下次要什么?要你的兵权?要昭昭的命?”
楚言凛说不出话。
楚仁把最后一包药材放进药箱,盖上盖子,这才转过身,看着儿子。
“言凛。”他说,“爹这辈子,没给你们攒下什么家业。就这一身医术,还有几本破书。书可以给他们,医术他们拿不走。可咱楚家的骨气,不能丢。医典他们拿了也看不懂,到时候只会认为我们不愿意,君要臣死,有一百个理由。”
楚言凛看着他爹花白的头发,看着他爹脸上那些皱纹,心里忽然涌上一股酸涩。
“爹……”
“行了。”楚仁拍拍他的肩,“别跟个娘们似的。我去看看那个齐王,说不定能治呢?治不了,也不至于要我的命。皇上还要脸面呢,不会真把我怎么着。”
“无非就是出口气,我没事,你们都稳住。”
楚言凛知道,他爹这是在宽他的心。
齐王的病,太医院都摇头,他爹一个开医馆的大夫,能有什么法子?
可他说不出口。
楚仁提着药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照顾好你妹妹。”他说,“还有清河,她怀着孩子,别让她操心。”
说完,他推门出去。
楚言凛站在空荡荡的屋里,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攥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