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被禁足了。”楚言凛说,“听说是因为跟皇上顶嘴。我觉得……皇上有意打压太子。”
楚明昭心里一动,她本来就想跟他说这个。
“我知道。”她说,“大哥,你最近也小心点。不要跟其他人起冲突。”
楚言凛看着她,眉头皱起来。
“你是说……皇上会对楚家下手?”
楚明昭没直接回答,只是说:“楚家本来就没有什么根基。爹是开医馆的大夫,我们是草根出身。就算战场上立了功劳,就算捐了药材钱财,可君心难测。”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用得着的时候就好,用不上了,就想卸磨杀驴。古往今来,这种事还少吗?”
楚言凛沉默了。
他知道妹妹说的是真的。这些年他在战场上拼命,在朝堂上小心,为的是什么?不就是想让楚家站稳脚跟吗?
可脚跟还没站稳,风就已经刮起来了。
“大哥,”楚明昭看着他,认真地说,“清河嫂子是东桑郡主。她嫁过来,不光是嫁给你,也是两国联姻。你对她好,东桑那边就稳。你对她不好……”
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楚言凛明白她的意思。
“我知道。”他说,“我心里有数。”
楚明昭点点头,又说了一会儿话,便让人套车回宫了。
送走妹妹,楚言凛在廊下站了很久。
月亮升起来了,又白又亮,照得院子里一片清冷。他看着那月亮,忽然想起第一次见李清河的晚上。那时候他受伤了,在南阳王府,隔着窗户看月亮。她的眼神也是那样明亮,笑容如皎月。他只是看了一眼,心里忽然动了,只是那时他心里担心着大盛战场的事。
后来她嫁过来,他以为自己能护她周全。
可这才多久,就让她受这么大的委屈。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推门进屋。
屋里,李清河还是侧躺着,背对着他。
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点乌黑的头发。
他知道她没睡。
楚言凛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这次他没说话,就那么坐着。
坐了很久,久到他以为她真的睡着了,她才忽然开口。
“你怎么还不走?”
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楚言凛心里一酸。
“我不走。”他说,“我就守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