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六。”明盛帝忽然说,“你回来也有些日子了,可曾去给你母妃上过香?”
慕容锦愣了愣,随即低下头:“儿臣去过了。母妃的墓,儿臣让人修葺过了。”
明盛帝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慕容凌在一旁听着,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父皇今天这话,怎么像是在试探什么?
他看向慕容锦,慕容锦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出了御书房,慕容凌叫住他。
“六弟。”
慕容锦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慕容凌走过去,压低声音:“父皇今天的话,你听出什么没有?”
慕容锦笑了笑:“三哥多心了。父皇不过是问问儿臣这些年的日子。”
“是吗?”慕容凌盯着他,“你回来这些日子,见过华阳没有?”
慕容锦脸上的笑容顿了一顿,随即恢复如常:“华阳姐姐?还没见过。听说她如今在钟家,不怎么出门。”
慕容凌看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可那张脸太白了,白得像一张纸,什么也看不出来。
“三哥要是没事,我先告退了。”慕容锦咳了两声,“这身子,站久了就乏。”
慕容凌点点头,看着他被内侍扶着,慢慢走远。
他站在御书房门口,望着那个瘦削的背影,眉头拧起来。
华阳她住在钟家,一个偏院,三间屋子,比从前缩水了不知多少。
可她的心,没缩水。
此刻她坐在窗前,手里捏着一封信,看完了,凑到烛火上烧掉。火苗舔着纸边,慢慢往上爬,最后只剩一撮黑灰。
“公主。”丫鬟小心翼翼进来,“齐王府那边来人,说殿下请您明日过府一叙。”
华阳公主点点头:“知道了。”
丫鬟退出去,屋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嘴角慢慢弯起来。
父皇开始对顾玄煜不满了。这是她等了很久的机会。
安王倒了,张皇后倒了,可她没倒。她忍气吞声在钟家待着,每天给公婆请安,听妯娌的冷言冷语,为的是什么?
就是等这一天。
顾玄煜,你以为你赢了?
这才刚开始。
她站起身,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镜子里的女人瘦了,憔悴了,眉眼间却多了一股从前没有的东西。
她伸手,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