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给我嫂子带句话。”
她沉吟片刻,弯了弯嘴角:“就说她上次送的那几匹蜀锦,我做了衣裳,穿着正好。等天暖和了,我们一起去看花。”
张嬷嬷愣了一愣,随即明白了,笑着应了,退出去。
楚明昭靠在榻上,望着窗外。
天还是灰蒙蒙的,云压得很低。她想起前世,想起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想起最后那场大火。如今一切都变了,可有些东西没变,人心里的贪,人心里的恨,人心里的不甘。
她低头看着肚子,轻轻叹了口气。
小家伙又踢了一脚,像在催她别叹气。
她笑了,拍了拍肚子:“知道了知道了,娘不叹气,娘吃好吃的去。”
……
楚家正院。
李清河坐在榻上,手里攥着帕子,指节发白。
庄嬷嬷在一旁站着,大气不敢喘。
方才那一幕,她都看在眼里。
慕容朝抱着洵儿,拉着楚言凛,三个人抱在一起。孩子笑得咯咯响,楚言凛低着头看儿子,脸上带着笑。那一瞬间,他们像极了一家三口。
而她,坐在一旁,像个外人。
慕容朝孩子,故意挑衅自己。
李清河活了十七年,从来没尝过这种滋味。在东桑,她是南阳王的掌上明珠,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谁敢给她脸色看?
可到了大盛,她被人算计,被人当枪使,如今还要看着自己的男人和前妻秀恩爱。
她想起慕容朝走之前那个眼神。
那一眼,轻飘飘的,可里面的东西,她看得清清楚楚得意,挑衅,还有一句话:你算什么?我和他之间,有一个儿子。你有吗?
李清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才刚隆起一点,里头那个小东西还不知道是男是女。就算是个儿子,也得等十个月以后。
十个月。
慕容朝有十个月的时间,慢慢磨。
“郡主,”庄嬷嬷轻声劝,“您别往心里去。将军心里有您,方才那只是一时心软……”
“我知道。”李清河打断她,声音平静得吓人,“我知道他心里有我。我也知道他心软。可我就是——难受。”
庄嬷嬷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李清河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却没哭。她从小就知道,哭没用。在东桑,她跟父王上过战场,看过死人,知道眼泪什么都换不来。
“嬷嬷,”她哑着嗓子问,“你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