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慕容朝:“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去楚家闹,也不是去太子府求。那只会让人更厌烦你。你得安静下来,好好想想,你能做什么,你有什么是别人没有的。”
慕容朝茫然:“我……我还有什么?”
华阳公主笑了笑,那笑意未达眼底:“你还有‘慕容’这个姓,还有洵儿生母这个身份。只要洵儿是楚言凛的儿子,你就有机会。明白吗?”
慕容朝似懂非懂,但看着华阳公主那笃定的神情,心里那团乱麻仿佛被理出了一点头绪。
她用力点了点头。
“想回楚家也不难。”华阳公主看着她笑道。
……
东宫书房,灯一直亮到后半夜。
顾玄煜处理完最后一份公文,揉了揉发胀的额角。
夜鹰悄无声息地进来,换上一杯新茶。
“裴侧妃回去后,有什么动静?”顾玄煜问。
“回殿下,裴侧妃回自己院子后,发了一通脾气,摔了两个花瓶。之后便歇下了,暂无其他动作。属下已加派了人手留意。”
顾玄煜嗯了一声,没什么情绪。
裴静姝那点心思,他看得明白。
裴家如今势微,她二哥裴照虽在安王之事上最后关头站对了队,但之前的摇摆已让顾玄煜心生芥蒂。
留着她侧妃的名分,不过是看在裴丞相还算识时务,以及她毕竟曾远赴边关送粮草的份上。
“慕容朝那边呢?”
“慕容县主从太子府离开后,去了钟府,见了华阳公主,逗留了约一个时辰才离开,现已回城西小院。华阳公主近日频繁入宫求见皇后,均被陛下驳回。”
顾玄煜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华阳公主张皇后所出,安王一母同胞的妹妹。
这个时候频繁接触慕容朝,绝不是什么好事。
“盯紧钟府和城西小院。尤其是华阳公主,看她都和什么人有来往。”
“是。”
夜鹰退下后,顾玄煜独自坐在书案后,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明盛帝对安王的处置,在他意料之中,却也让他心底发寒。
不是为那份不该有的心软,而是为那份心软背后透出的讯号。父皇老了,
开始念旧情,开始优柔寡断。
这对一个帝王,对一个即将接手的储君来说,绝非好事。
朝堂上那些老臣,今日在殿上为安王求情时,有几个是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