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娇艳明媚的县主,如今满脸泪痕,眼里全是惶然和不甘。
他忽然觉得有些疲惫。
“慕容朝。”楚言凛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松开了扣着她手腕的手,语气平静,“我们现在说这个,还有意义吗?”
“怎么没意义?”慕容朝抓住他的衣袖,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浮木,“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心里早就没我了?你娶她,是不是就因为她能帮你,她是郡主,她比我……比我……”
“比你什么?”楚言凛打断她,目光如炬,“比你懂事?比你清醒?还是比你知道什么叫安分守己?”
慕容朝被他问得噎住,脸色煞白。
“慕容朝,走到今天这一步,是你自己选的。”楚言凛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距离,这个动作让慕容朝的心直往下沉,“当初我给过你机会,不止一次。可你选了裴照,选了那些虚头巴脑的奉承,选了让我难堪。”
“我没有!我和他是清白的!”慕容朝哭着辩解,“那都是误会!是有人陷害我!”
“误会?”楚言凛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没有一点温度,“好,就算是误会。那又如何?当初是你选择和离的。”
慕容朝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娶清河。”楚言凛继续道,“最初确是形势所迫,为了借兵。可这些日子相处下来,我敬重她,也感激她。她明事理,识大体,能在战场上与我并肩,也能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她待洵儿是真心实意的好。这样的妻子,我为何不能对她好?为何不能……试着去爱她?”
爱她两个字,像两把淬了冰的锥子,狠狠扎进慕容朝的心窝。
她踉跄了一下,几乎站不稳。
“那我呢?”慕容朝喃喃问,眼泪流了满脸,“楚言凛,那我呢?我们那么多年的夫妻情分,洵儿……我们还有洵儿啊!你就一点旧情都不念了吗?”
“念旧情,所以给你安排住处,保你不用流放,每月供给银钱,让你后半生衣食无忧。”楚言凛看着她,眼神复杂,有怜悯,有失望,但独独没有她渴望的温情,“慕容朝,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洵儿我会好好抚养长大,他会是我的嫡长子,该有的一切都不会少。但你若继续这样不管不顾地闹,非要搅得所有人不得安宁……”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那往后,你见洵儿,只怕也没那么容易了。”
慕容朝彻底僵住了。
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熟悉又陌生。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