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他忽然说,“我是不是太狠心了?”
李清河摇摇头:“你是为洵儿好。小孩子跟着罪臣外家流放,一路上要吃多少苦?留在京城,有你这个爹护着,有楚家照应着,才是最好的出路。”
她顿了顿,又说:“至于慕容县主……你若觉得亏欠,就在银钱上多补偿些,找个可靠的仆妇照顾她。往后她若想见洵儿,只要对孩子好,见见也无妨。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得立下规矩。”李清河认真道,“见可以,但不能私下带走,不能教孩子些不该教的。夫君,我不是容不下人,只是洵儿还小,心性未定,咱们得为他多想想。”
“还有你不许单独见她。”
楚言凛深深看了她一眼,心里最后那点犹豫也散了。
是,得立规矩。
为了洵儿,也为了这个家。
“好,我不会去找她的。”
李清河这才松了口气。
……
慕容朝被送回了梧桐苑。
楚言凛派来的管家跟她说,城西有处小院,已经收拾好了,她随时可以搬过去。每月会有二十两银子的用度,还会派一个婆子、一个丫鬟过去伺候。
管家说话很客气,但话里的意思很清楚。
这是楚将军的恩典,她该知足。
裴氏听说洵儿被楚言凛留下了,又哭又骂,说楚言凛狠心,抢她的外孙。
“娘,我已经尽力了。我到时候会想办法给你们送银子的。”
说完,慕容朝却连哭的力气都没了。
第二天郡王府就被抄家了,只有她被留了下来。
她坐在窗前,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空荡荡的。
朱嬷嬷抱着收拾好的包袱进来,小声说:“县主,东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明儿一早,车就来接咱们。”
慕容朝嗯了一声,没动。
“县主……”朱嬷嬷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老奴听说,楚将军对清河郡主极好,两人同进同出的,很是恩爱。那郡主也是个爽利人,对下人都和气,府里上下没有不夸的。”
“嬷嬷。”慕容朝打断她,声音干涩,“别说了。”
朱嬷嬷叹了口气,退了出去。
屋里又静下来。
慕容朝想起很多事。
想起刚嫁给楚言凛的时候,他也是这样,处处护着她,迁就她。她那时觉得理所当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