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明昭是个好妻子,朕明白,但走到这一步,你就不能只顾你自己的小家了。”
说着他拍了拍顾玄煜的肩膀,语气加重:“这个担子,你必须担起来,不能逃避。不仅仅是为了你自己,更是为了你身后的妻儿,为了这江山社稷的将来。朕今日跟你说的这些,你要记在心里。暂时的隐忍和退让,不代表认输。等你将来……真正站到那个可以俯瞰众生的位置,手握至高权柄,能够掌控全局时,这些今日在你面前放肆的权臣,自然会懂得何为敬畏,何为分寸。”
“至于裴静姝,她只是平衡朝局的棋子,若你心里真心只有楚明昭,又何须在意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裴静姝进府,会成为你们之间最大的考验。若连这一点都过不了,又何来彼此深情?”
“我和你母妃,曾经也是如此,是朕委屈了她,可即便如此,她也为了朕隐忍了,在朝堂上,后宫中,你母妃虽说怨恨我,但总是有理由原谅朕,劝说父兄帮助朕。相互扶持,相互理解,相互包容,至死不渝这才是夫妻之道。”
“朕也在用自己的方式疼爱你母妃的,若不是如此,你母妃的性子早就跑了。”
顾玄煜:“……”
这一天,明盛帝罕有地抛开纯粹的帝王身份,以一个父亲和过来人的角度,对顾玄煜说了很多。
关于朝局平衡,关于人心算计,关于为君之道与为父之情的两难……还有夫妻之道,可以说是倾囊相授,语重心长。
顾玄煜静静地听着,心中的怒火渐渐被一种更为沉重的责任感所取代。他知道,父皇这是在为他铺路,也是在教他如何走这条路。前路艰险,他不能再只凭一腔意气。
……
安王府,密室
与御书房那沉重却暗含希望的谈话不同,安王府密室里,气氛压抑而焦躁。
慕容安脸色阴沉地在室内踱步,手里捏着一只玉扳指,几乎要将其捏碎。
“父皇这心,偏得也太明显了!”他压低声音,却压不住那股愤恨,“给顾玄煜补办婚礼是安抚楚氏,给裴家提高婚礼规格是安抚裴颂……里子面子都让他们占了!这分明就是在为顾玄煜铺路,一步步扫清障碍,收拢人心。”
他停下脚步,看向坐在阴影里的慕容凌,试图从对方脸上看出些什么:“三弟,你难道就一点都不担心?你想想,你顶替了他的身份,在宫里锦衣玉食二十年,他在外头吃苦受罪。等他真的大权在握,父皇和萧贵妃又能护你到几时?到时候,新账旧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