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昭道:“二弟妹真是好福气,一口气为二皇子添了三位小郡王,叫人羡慕。不过孩子多了也辛苦,二弟妹如今可还要亲自照看?我呀,就盼着这胎是个健健康康的哥儿,将来也能像几位小侄子那般聪慧可爱。”
这话听着是恭维,实则暗指楚明昭需操劳庶务,不如她金尊玉贵只需安心养胎。
楚明昭慢条斯理地放下银箸,拭了拭唇角,才温声道:“孩子是缘分,也是责任。亲自照料虽辛苦,却也乐在其中。安王妃初次有孕,万事小心为上,静心养胎才是首要。”
她语气平和,四两拨千斤。
顾蓉蓉笑容微僵,正要再说什么,忽有丫鬟匆匆过来,在她耳边低语几句。顾蓉蓉脸色变了变,随即恢复常态,对众人笑道:“宫里母后遣人送了些补品来,我去瞧瞧。”
众人连忙奉承皇后慈爱。顾蓉蓉扶着侍女的手起身,经过楚明昭身边时,脚步略顿,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哼了一声,这才离去。
楚明昭面色不变,心中却明镜似的。顾蓉蓉性子骄纵,沉不住气,如今倚仗身孕和安王,更是将得意摆在脸上。这样的对手,看似风光,实则破绽明显。只是她背后站着皇后和安王,亦不可小觑。
宴席散后,楚明昭并未多留,径直回府。
马车辘辘行驶在街道上。车内,楚明昭闭目养神,脑中却梳理着今日所见。顾承宴娶褚明月,褚家依附张家,张家又与安王关系密切……这桩婚姻,无疑是安王势力的一次延伸。而顾承宴对顾玄煜的怨恨,也将使他更加死心塌地地投向安王阵营。
回到煜王府,已是傍晚。
顾玄煜正在书房等她,见她回来,起身迎上,握住她的手:“回来了?宴席可还顺利?”
“嗯,场面热闹,安王妃很是风光。”楚明昭简单说了说,着重提了顾蓉蓉的态度以及褚明月入门时的细节。
顾玄煜听罢,冷笑一声:“她倒是心急。嫡庶之名,不过是他们手中自以为是的利器。”
“另外,”顾玄煜压低声音,“我们派去调查裴照与慕容朝之事的人,有了一丝线索。虽未直接指向顾承宴,但顺藤摸瓜,发现当日楚兄前往那处别院前,曾有人‘无意间’向他透露过慕容朝在那里‘身体不适’的消息。传递消息的人,与侯府一个已被发卖的下人有过接触。而那个下人,曾是朱氏的心腹。”
楚明昭眸光一沉:“果然是他!”
虽然顾承宴极力否认,但这蛛丝马迹已足够说明问题。他利用慕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