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丑也要将此事坐实,的确蹊跷。不过……”
他顿了顿,回想起昨日御书房的情景。
“在御书房,我亦提出此疑。”顾玄煜道,“裴丞相当时老泪纵横,言道裴照被大哥重伤,太医诊断……恐已伤及根本,日后子嗣艰难。”
楚明昭心头一震。
“他声泪俱下,控诉大哥下手狠毒。父皇亦感震惊,当即派了太医,并让岳父大人一同前往裴府复诊。”顾玄煜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凝重,“岳父与太医诊断结果一致,裴照……确实伤了根基,难以有后。”
楚明昭倒吸一口凉气,若真如此,裴家执意要认下慕容朝腹中胎儿,便又多了一层“延续香火”的悲情理由,在外人看来,似乎也更“合理”了。
“所以。”顾玄煜看着她,“在裴照可能绝嗣的前提下,裴家认定朝阳腹中骨肉是裴家唯一的血脉,便成了他们眼中必须捍卫的‘事实’。而安郡王,则顺势要求女儿和离。他甚至放言,即便将来证实孩子非裴家血脉,也绝不会还给楚家。”
“欺人太甚!”楚明昭气得指尖发颤,“他们这是仗势欺人,毫无道理可言!”
“如今局面,除非孩子生下后滴血认亲,否则难以在明面上推翻他们的说辞。”顾玄煜握住她微凉的手,“但安郡王不会等,他会施压尽快和离。”
楚明昭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问出最关键的问题:“那……究竟是谁在背后算计了裴照和朝阳?裴照重伤难嗣,对他自己,对裴家都是沉重打击,不像苦肉计。而安郡王……他似乎乐见其成?”
裴照不可能这么傻吧?
顾玄煜眼神微凝,这正是他与谋士们彻夜探讨的核心:“此事迷雾重重。裴照重伤是意外,但‘捉奸’一幕,却可能是有人顺水推舟,甚至一石二鸟。安郡王急于摆脱大哥,攀附裴家,嫌疑不小。但裴家内部……或许也有人,想借此彻底绑住安郡王府,同时……打击岳父与大哥,进而牵制于我。”
“不过楚家也没有什么东西能让他们如此费尽心思的,说到底不过是正对我们。”
闻言,楚明昭心里就更自责了。
是她连累了大哥。
顾玄煜握住她的手,“昭昭……”
他心里不有担心楚明昭会因此想离开他,毕竟他成了皇子。
就在所难免的卷入权利斗争,那说白了是他连累了楚家才对,对方捡最弱的楚家下手,也是最狠毒的。
而楚明昭本就不怎么喜欢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