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咻的一声轻响。
第二支弩箭紧隨其后射来,目標依旧是彼得。
这次艾斯连头都没偏,手腕隨意一拨,屈指弹在箭杆侧面。弩箭偏离轨道,咄的一声扎进旁边的墙壁。
彼得看著墙上的毒箭,喉咙发紧:“你们难道连背后长了眼睛吗?”
艾斯嗤笑一声:“这叫见闻色,別拿你那点本能感应来比。”
彼得压低声音急道:“现在是討论这个的时候吗!”
对面天台上,靶眼脸上的笑意完全消失。
他刚才在瞄准镜里看得清清楚楚。
弩箭出手那一刻,屋里的人毫无反应。可就在箭头即將穿透窗户时,那个黑髮少年就像提前预知了弹道,轻鬆將其拦截。
“这不可能。”
靶眼反手抽出一柄战术短刃,夹在指间,手背青筋隱隱绷起。
“再来。”
他手腕连抖,接连甩出三道暗器。
第一道擦著窗沿飞入,被萨博抬手用笔端一挑,斜斜钉进墙皮。
第二道直奔路飞脑门,艾斯脚尖一挑,短刃在半空改变轨跡,倒扎进天花板。
第三道最为阴毒,贴著地面无声切向彼得脚踝。
彼得刚要后撤,萨博已然站到他身前,食指与中指稳稳夹住刀刃。
“这几下手法乱了。”萨博语气平淡,“杀手也会心急?”
彼得看著屋里三个方位的袭击被轻描淡写地化解,大脑有些过载。
“你们连看都没看,怎么判断方位的?”
艾斯站起身,顺手將弩箭丟在桌上:“他的杀意太刺眼了。肌肉还没发力,意图就已经暴露无遗。”
萨博点头赞同:“而且他在规划弹道时,呼吸停顿了两次。第一次试探,第二次才是必杀。套路太死板,闭著眼睛都能猜到。”
彼得听得发愣:“距离这么远,你们连呼吸都能捕捉到?”
“只要有杀意,就无所遁形。”艾斯走到窗边,目光径直投向对面天台,“这种三流水平,也敢出来玩暗杀。”
靶眼听不见屋內的交谈,但他透过瞄准镜对上了那个黑髮少年的眼神。
那不是遇袭后的警惕。
那是居高临下的嫌弃。
“见鬼……”
靶眼低声咒骂,双手齐出,连甩六枚特製飞针,刁钻地封死窗户、门口和天花板三个退路。
这一次,他拿出了看家本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