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不可啊,您乃万乘之躯,怎能屈尊扶棺。”
袁崇焕见状,吓得脸色苍白,连忙上前想要拉住朱敛。
“让开。”
朱敛转过头,冷冷地扫了袁崇焕一眼,那眼神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天子威严。
“吴总兵为大明流尽了最后一滴血,朕为他扶棺,有何不可。”
他的声音虽然不高,但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震撼人心的力量。
袁崇焕被朱敛的眼神所慑,不由自主地退后了一步,再也不敢多言。
吴三桂看着亲身为父亲扶棺的皇帝,整个人如遭雷击,心中的震撼与感动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那些宁远铁骑的汉子们,更是一个个热泪盈眶,纷纷将军刀狠狠地插在地上,向着朱敛的方向疯狂叩头。
“誓死效忠皇上,万死不辞。”
数百名铁血汉子的怒吼声,在山麓间回荡,震耳欲聋。
朱敛面沉如水,肩膀顶着沉重的棺椁,一步一步,极其平稳地朝着那座巨大的万人冢走去。
卢象升、孙传庭、曹文诏等将领见状,也纷纷红着眼睛走上前,合力抬起了棺椁的其他几个角。
在皇帝的亲自护送下,吴襄的棺椁被缓缓放入了万人冢最核心的位置。
朱敛站在墓穴旁,看着那具黑色的棺椁,缓缓从怀中掏出了一份早已写好的悼词。
他深吸了一口气,用自己最洪亮、最庄严的声音,开始宣读这份亲自撰写的墓志铭。
“大明崇祯四年,岁在庚午,辽东初定,乾坤重光。”
“有宁远总兵官吴襄,忠肝义胆,气贯长虹,临危受命,守土抗敌。”
“于辽阳之役,身先士卒,血战不退,终以身殉国,壮烈千秋。”
“朕深痛之,念其忠烈,特赐谥号‘忠烈’,追赠少保,荫其子孙。”
“夫英雄者,国之精魂,民之脊梁,虽死犹生,与日月同辉。”
朱敛的声音在山麓间回荡,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之重,让在场的将士们听得热血沸腾,又痛哭流涕。
读完悼词,朱敛将手中的宣纸折好,亲手递给了身旁的吴三桂。
“将这份悼词,与你父亲的遗物一同下葬,朕要让后世子孙,永远记住他的名字。”
朱敛拍了拍吴三桂的肩膀,轻声说道。
“臣,领旨,皇上隆恩,吴氏一族,百死难报。”
吴三桂颤抖着双手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