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之,将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掰开了,揉碎了,讲给他听。”
“另外,老夫会亲自上一封奏疏,向陛下请罪,言明自己举荐失察之过,请调杜晦之往山东,出任一府知府。”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
“若是他看了你的信,还执迷不悟,不肯主动上书请辞,那便证明此人已是无可救药的蠢货。”
“到那时,老夫便亲自入西苑面圣,以失察之名,也要将他从温州知府的位置上,硬生生拉回来!”
“这种人,多留一天,便多一分祸患,我们用不起,也等不起。”
“徐阁老英明!”
户部尚书高拱瓮声瓮气地开口,他性子火爆,早就等不及了。
“依我看,光是调走一个杜晦之还不够!”
他一拍大腿,眼神锐利如刀。
“最近这些天,上疏弹劾陆明渊的,除了杜晦之,还有几个浙江籍的御史言官。”
“我查过了,这些人背后,都与温州汪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汪家是什么货色?世代盘踞温州,暗中与倭寇勾连,走私牟利,早已是人尽皆知!”
“这次构陷陆明渊,更是罪证确凿!”
“陛下既然摆明了要栽培陆明渊这柄利剑,汪家这块又臭又硬的绊脚石,就是自己撞到了刀上!”
“我敢断言,此刻浙江提刑按察使司,乃至浙江的锦衣卫千户所,案头上堆着的,定然全是汪家的罪证,只等一个时机罢了!”
高拱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狠厉。
“严党那边,那个礼部侍郎李世文,与汪家的关系更是莫逆!我们何不趁此机会,顺藤摸瓜,将火烧得再旺一些!”
“将汪家这颗毒瘤连根拔起,顺便把严党安插在吏部的这颗钉子也给撬了”
“前有裴宽,后有李世文,我就不信陛下这次还要保下他严党!”
“如此一来,既是为陆明渊清除了障碍,也是为陛下清扫了国策推行的阻力!”
书房内一时陷入了沉默,只有张居正和徐阶眼中闪烁的精光,昭示着他们内心的不平静。
一直沉默不语的裕王,此时终于缓缓开口。
他虽然贵为亲王,但面对这几位朝廷重臣,依旧保持着足够的谦逊。
“三位先生所言,皆是老成谋国之言。便依徐阁老的计策行事吧。”
他的声音温和,却自有一股皇室子孙的威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