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养心殿外。
秦绾的马车刚在宫门前停稳,便见成王萧琮已候在阶下。
他披着玄色大氅,肩头落满雪花,仿佛已在此等候多时。
“郡主来得正好。”萧琮笑容温润,眼底却藏着寒冰,“太后正在殿内,与陛下……话别。”
秦绾心头一紧,进了养心殿。
殿内炭火烧得极旺,药味混杂着檀香,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宋太后端坐榻前,手中捻着一串佛珠,神色悲戚。榻上,景瑞帝双目紧闭,面色灰败,已近弥留。
“太后。”秦绾上前行礼。
宋太后抬眼看她,目光复杂:“绾绾来了……陛下,一直在等你。”
秦绾跪到榻前,轻声道:“陛下,臣女在。”
景瑞帝的眼皮动了动,却未能睁开,只从喉间发出微弱的气音。秦绾俯身细听,才辨出是“太子……托付……”
“陛下放心,”秦绾含泪道,“臣女定不负所托。”
景瑞帝的手微微抬起,似乎想抓住什么,最终无力垂下。
宋太后忽然起身,走到秦绾面前,声音低沉:“绾绾,陛下……有句话要单独交代你。”
秦绾抬头,对上太后深不见底的眼眸,心中警铃大作。
“你们都退下。”宋太后对殿内宫人道,“成王留下。”
宫人鱼贯而出,殿门缓缓合上。偌大的养心殿,只剩下四人:昏迷的皇帝,垂泪的太后,静立的成王,和跪在榻前的秦绾。
“太后有何吩咐?”秦绾问。
宋太后没有回答,而是转向萧琮:“琮儿,你说……陛下这病,为何突然加重?”
萧琮叹息:“太医说是积劳成疾,油尽灯枯。”
“是吗?”宋太后走近榻边,伸手轻抚皇帝苍白的脸颊,“可哀家怎么觉得……是有人等不及了?”
秦绾背脊一僵。
“太后何出此言?”萧琮神色不变。
宋太后忽然转身,目光如刀般射向秦绾:“因为这个女人,带来了不该带来的东西!”
她猛地从袖中抽出一封信,摔在秦绾面前:“这是从你今日呈给陛下的包裹里掉出来的——北戎三王子写给成王的密信!上面写着,只要成王助他们拿下西北,便拥立他为帝!”
秦绾低头看去,那封信确实与谢长安交给她的那封一模一样。可……她明明将包裹交给了凌音!
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