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秦舒
楼梯是木头的,踩上去咯吱咯吱响,和出版社那楼梯一样。
二楼走廊很长,一盏昏黄的灯吊在尽头,照出两边一扇扇紧闭的房门。
206在走廊中间。
韩九月用钥匙打开门,拉灯绳。
头顶一盏白炽灯泡亮了,昏黄的光照着逼仄的房间。
两张单人床,一张靠窗,一张靠门。床单洗得发白,但干净。
靠墙一张三屉桌,桌上一个搪瓷盆,盆里放着暖水瓶和两只搪瓷杯。
窗户关着,玻璃上凝着一层水雾,看不清外头。
靠窗那张床上铺着被子,枕头边放着一本书。
有人住。
韩九月把挎包放在靠门的床上,坐下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招待所是有暖气的,这一点倒是很让韩九月意外,她还以为,房间里和大堂里一样,是生炉子呢。
暖气片咝咝响着,屋里比外头暖和多了。
她把手放在暖气片上焐着,看着窗玻璃上慢慢化开的水痕。
过了约莫一刻钟,走廊里响起脚步声。
门被推开。
一个年轻女人站在门口,穿着深蓝色工装,外面罩着一件旧棉袄,头发用橡皮筋随便扎在脑后,脸颊冻得通红。
她看见韩九月,愣了一下。
“你是……”
“你好,”韩九月站起来,“我叫韩九月,刚住进来的。”
女人点点头,走进来,把门带上。
“我叫秦舒。”她把手里拎着的网兜放在桌上,网兜里装着搪瓷缸、饭盒、一双筷子,“你是哪个公社的?”
“红旗公社。你呢?”
“青山公社。”秦舒把棉袄脱了,搭在床头上,“进城办事?”
韩九月点点头。
秦舒没再多问,从网兜里拿出饭盒,打开。
饭盒里装着两个窝头,还有一小块咸菜。她掰了一块窝头,慢慢嚼着,目光落在韩九月的挎包上。
韩九月也在看她。
这个叫秦舒的女知青,二十三四岁模样,眉眼长得挺清秀,但眉宇间有种说不出的东西,不是疲惫,也不是愁苦,更像是……憋着一股劲。
“你住几天?”秦舒忽然问。
“明天下午就走。”韩九月说,“办完事就走。”
秦舒点点头,继续嚼窝头。
屋里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