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沉重。
李觉民看着报纸上的照片,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种沉默的炫耀武力,比直接开战更加可怕。
它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让你时时刻刻不得安宁,在无尽的恐慌和猜测中自己先乱了阵脚。
“这么说,现在是北边要打,南边被洋人堵着门,只有我们南京城这一块,还算安稳?”李觉民总结道。
“正是如此。”
李信躬身回答,“多亏了师父您当初的决定,让工人互助会接管了南京,否则,这里现在恐怕也是一片混乱。”
如今的南京城,在工人互助会的治理下,工厂全力生产,市场繁荣稳定,与外界的动荡相比,简直是两个世界。
但这片世外桃源,又能维持多久?
李觉民很清楚,一旦外面的局势彻底崩坏,这片孤悬的安宁之地,必然会成为各方势力眼中的肥肉。
“海运航路,除了运粮,还能运什么?”李觉民忽然问道。
李信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只要给钱,什么都能运,矿石、布匹、机器……甚至军火,只要价钱合适,那些洋行都敢卖。”
“很好。”李觉民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公馆外平静的街道。
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一片祥和。
“从今天起,加大对津门那边的投入。”
“是。”李信立刻应声。
“这条航线,不光要运粮,还要运人,运消息。”
李觉民的目光转向窗外,南京城的街景映入眼帘,“武汉一乱,南北的陆路就等于断了,我们的船队,就是连接南北的新动脉。”
“以后,这条路会越来越重要。南边的民国政府靠不住,洋人的舰队就堵在门口,他们连个屁都不敢放。我们必须要有自己的退路,也要有能跟北方直接对话的渠道。”
虽然李觉民也知道,洋人的坚船利炮很厉害,民国政府就是反抗,其实也打不过。
但打不过归打不过,连抗议都不敢,民国政府的膝盖太软了。
所以根本就靠不住。
李信安静地听着,将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
李觉民的话语不多,但每一个决定都指向一个清晰的目标。
“师父的意思是,一旦南边有变,我们可以通过津门,借北方的势?”李信问道。
“借势?”
李觉民转过身,嘴角挂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