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易的台子,几块木板架在石墩上,上面铺了一层白布。
台子后面竖着一面旗,旗子也是白色的,上面画了个圆圈,圈里写了个米字。
台上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三十来岁的瘦高个,穿着蓝色的粗布长袍,头发束起来用一根木簪固定,面色白净,颧骨突出,两只手背在身后,腰杆挺得笔直。
另一个矮胖,年纪大些,四十出头的样子,也是一身白袍,手里捧着一本册子,正在台上大声念着什么。
“……三米神慈悲,怜悯苍生之苦!入教者,可免饥馑之灾!三斗米入门,日领半斗粮!三米神保佑你一家老小,无病无灾……”
台下围了少说七八十人,有的在听,有的在议论,还有几个已经挤到台前,手里提着布袋,里面装着米。
李觉民注意到,台子左边摆了三口大缸,缸口敞着,里面堆着白花花的大米。
两个穿白袍的年轻人守在缸边,手里拿着木斗,正在给排队的人量米。
领米的队伍排了十几个人,每人上前报个名字,白袍年轻人翻翻册子,核对过后就舀出半斗米倒进对方的袋子里。
整个过程井然有序。
李觉民把视线从米缸上收回来,重新落到台上那个瘦高个身上。
这人一直没开口说话,就那么站着,偶尔朝台下扫一眼,表情淡淡的。
但台下那些领了米的人经过他身边的时候,都会对他点头哈腰,恭恭敬敬地叫一声传法师。
李觉民在人群外面站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
这期间,又有七八个人交了米加入。
整个流程很简单,把三斗米倒进缸里,在册子上登记名字和住址,然后白袍年轻人就给一块木牌,说是以后凭木牌领粮。
李觉民转身离开了人群。
走出几步,正好遇到一队巡逻的武卫。
领头的队长认出了李觉民,快步迎上来。
“馆主。”
“那边的人,你们处理过没有?”
队长面露难色。
“处理过两次了,第一次是三天前,我们把人群驱散了,警告了那帮人,让他们不准在码头闹事,结果第二天他们换了个地方,跑到东边的集市口继续摆摊。”
“第二次呢?”
“第二次是昨天,我带人又去了一趟,但那帮人态度好得很,见了我们就赔笑,说自己没闹事,也没逼谁,都是百姓自愿来的,旁边围着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