盏煤油灯的光亮,对着一张地图指指点点。
听到门口的动静,他们几乎是同时抬起头,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浓重的疲惫和警惕。
“陈柯,你回来了?这几位是?”一个坐在主位,看起来年长一些的学生站了起来。
他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面容清瘦,眼眶深陷,但一双眼睛却还算有神。
领路的陈柯连忙上前,压低声音快速地解释了几句。
那位李学长听完,脸上的疲惫瞬间被一种难以置信的激动所取代。
他快步绕过桌子,走到李觉民面前,伸出手,嘴唇都有些颤抖。
“您……您就是清淮镇来的援军?”
他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似乎才意识到自己满手都是墨迹,又有些尴尬地想收回去。
李觉民没有在意,直接握住了他的手。
“在下李觉民,接到赵琪同学的信,特来支援。”
他的声音平静,手掌温暖而有力,让对方激动的情绪平复了不少。
“太好了,太好了!”李学长用力地回握了一下,眼圈微微泛红,“我叫李寒山,保定人,没想到,真的有人愿意来武汉……”
后面的话,他有些说不下去,只是反复念叨着“太好了”。
周围其他的学生也围了上来,看着李觉民一行人,像是看着从天而降的神兵。
李觉民松开手,环视了一圈。
“赵琪同学的信里说得比较简略,而且已经过去好几天了,现在城里情况如何?”
听到这个问题,李寒山脸上的激动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苦涩和忧虑。
他叹了口气,将李觉民请到桌边坐下。
“情况……很不乐观。”
李寒山指着桌上的地图,开始讲述现在武汉的局面。
“现在城里还没有乱兵进来,白天我们组织了一些百姓巡街,晚上也有人守夜,秩序暂时还维持得住。”
“但问题是,自从洋人舰队堵住江面,周围村镇的许多难民都涌进了武汉城。人越来越多,粮食却一天比一天少。”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前两天,城南的难民营就因为抢粮食闹了一场大乱子,死了十几个人,好不容易才压下去。可粮食的问题不解决,这种事迟早还会发生。”
“城里没有粮仓吗?”李觉民问。
“有,当然有。”李寒山苦笑起来,“可那些粮食,都在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