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查的声响。
“都是国士啊。”
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但熟悉他的人便知道，这已是极高的评价。
站在他面前的李芳，一身黑衣，风尘仆仆。
原本以武卫他们的脚程，昨夜便能返回。
但为了照顾赵琪那几个几乎虚脱的学生，一行人的速度慢了许多，直到天快亮时才赶回清淮镇。
将赵琪等人暂时安置在镇上一家新开的客栈后，李芳便马不停蹄地赶回李庄。
“那些学生，安顿好了？”李觉民抬眼问道。
“回师父，都安顿好了，让他们暂时住在清淮镇的客栈里休养。”
自从清淮镇扩建码头，日益繁荣后，镇上的客栈也不再只有金翠楼一家独大。
虽然金翠楼依旧是清淮镇的门面，但其他几家新开的客栈也足以应付日常的商旅。
“嗯。”李觉民点点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似乎在思考什么。
书房里一时陷入了安静。
李芳看着师父深邃的侧脸，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
“师父，咱们……怎么办？”
李觉民停下敲击的手指，没有直接回答，反而看向她。
“你说说看，应该怎么办？”
李芳有些迟疑。
她想起了信上的内容，那些用血肉之躯撞向钢铁军舰的读书人，想起了赵琪等人充满希冀又惶恐的眼神。
她的语气坚定了几分。
“弟子觉得，我们应该去支援。”
“那些读书人连死都不怕，我们习武之人，手中有刀，更没有退缩的道理。”
“若任由洋人在长江上横行，指不定会干出什么事来！”
李觉民听完，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看向远方天际那抹刚刚升起的晨光。
他的声音平静而清晰。
“不管他们是谁，也不管他们为了什么。”
“只要打的是洋人，我李觉民，就得帮这个场子。”
“这件事，我们管了。”
李芳闻言，心中一震，脸上露出了喜色。
李觉民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她身上。
“你去通知武卫，留下一半人手驻守李庄和清淮镇，剩下的人，全部集结，准备随我一同前往武汉。”
李芳脸上的喜色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