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拉得很长。
方晴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有些发白。
她没有表现出慌乱,而是站起身,走到墙边挂着的一副巨大的地图前。
这幅地图是她亲手绘制的,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着李家所有的产业和势力范围。
她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从清淮镇开始,顺着淮河水道,点过南京,再到上海,最后停在杭州。
良久,她转过身,看向李觉民,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夫君,我们必须马上收缩所有的外部产业。”
李觉民眉毛一挑,没有说话,示意她继续。
方晴走到他面前,语气急促但条理清晰。
“我们的生意,无论是归元丹还是南北货,都极度依赖水路运输。”
“如今江北全面开战,淮河就是前线与后方的分界线,随时可能被军管,甚至断航。”
“我们在南京、上海和杭州的铺子,看似繁华,但根基都在清淮镇。”
“一旦水路被掐断,它们就成了无源之水,无根之木,不仅赚不到钱,反而会因为身处战时漩涡,成为各方势力觊觎的肥肉。”
她顿了顿,加重了语气:“到时候,我们在那些地方的弟子和伙计,都会有危险,我们鞭长莫及,根本顾不过来。”
“所以,我建议,立刻关闭三地的所有铺面,将所有的人手、资金和能够带走的货物,全部撤回清淮镇!集中所有力量,固守李庄,乱世之中,先求自保,再图其他。”
方晴一口气说完,胸口微微起伏,眼神里满是急切和担忧。
她以为李觉民会犹豫,甚至会反对。
毕竟那些铺子日进斗金,是李家财富的重要来源。
就这么放弃,无异于自断臂膀。
李觉民静静地听完,开口道,“你说得对,但也不全对。”
方晴愣了一下。
“杭州的铺子,可以关。”
李觉民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了杭州的位置,“这里离我们最远,一旦出事,确实难以照应,人手和物资,全部撤回来。”
他的手指接着向上移动,落在了南京和上海的位置上。
“但是,南京和上海的铺子,要留着。”
“为什么?”
方晴脱口而出,脸上满是不解,“这两地同样在战火波及的范围内,留着它们风险太大了!”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