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两百块现大洋。
“这是定金,也是给兄弟们的茶水钱。”
李觉民没客气,让随行的弟子收了箱子。
事情谈妥,气氛一下子融洽起来。
赵世贵又让人重新换了热茶,说了几句场面话,李觉民便起身告辞。
看着李觉民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赵世贵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
他端起茶盏,一口气喝干了杯里的残茶。
“老赵,这一成利是不是给得太多了?”
田伯光有些肉疼,“那可是真金白银啊。咱们自己养些亡命徒,也花不了这么多钱。”
“你懂个屁。”
赵世贵把茶盏重重地墩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盯着那点银子?”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确定四下无人,这才把门关严实,转身看着田伯光。
“我刚收到县城里大舅哥传来的消息。”
赵世贵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颤抖,“北边要乱了。”
田伯光一愣,“北边?不是一直都在打仗吗?有什么稀奇的。”
“这次不一样。”
赵世贵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这次是大乱,好像是什么叫国民会的一群人搞出来的,纠集了一帮曾经的遗老遗少,还有好几个军阀,已经在北边成势了!”
“据说民国这边坐不住了,要跟对方提前开战!”
“现在啊!上面那些大官都已经开始转移家产了。”
“而且……”
他凑到田伯光耳边,声音几乎细不可闻,“听说是要把洋人引进来,那些洋人都是狼子野心,他们过来,可不是来跟咱们做生意的,那是来抢地盘的。”
田伯光身子猛地一抖,脸色瞬间煞白。
“洋……洋人?”
在这个时代,洋人两个字,代表着无法抗拒的坚船利炮,代表着毁灭。
“一旦打起来,这淮河就是运兵运粮的命脉。”
赵世贵来回踱着步子,“到时候,各路牛鬼蛇神都会盯着这块肥肉。咱们两家那点家丁,给人塞牙缝都不够。”
“现在把李觉民拉进来,就是让他给咱们挡枪的。”
赵世贵停下脚步,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那些泥腿子,命贱。给点钱就能让他们卖命。真要是出了大事,洋人也好,军阀也罢,首先对付的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