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左从拍卖助理手里接过了那条千纸鹤项链递给商鹤京。
万众瞩目之下,商鹤京将链子在手腕上随意绕了两圈,多出来一小节就那么垂着。
姜雨娆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
傅西洲的脸色也不好看。
在他看来,虽然这条项链根本不值三千万,但只要商鹤京不出手,他也无所谓多花点钱替姜雨娆买下来。
可商鹤京要了,他就不好再抢了,否则就不是争一条项链的事情了。
这种被人用身份地位压住的感觉真的很憋屈。
而且他想不明白,小时候的情谊有什么值得维护的?商鹤京何必处处帮着孟昭?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瞥了一眼身边的孟昭,没好气道:“非要让所有人都下不来台,你就高兴了?!”
孟昭淡淡道:“没给情人抢到首饰,确实很下不来台。”
傅西洲噎了一下,却又不好在晚宴上和孟昭争执,只能先咽下这口气。
……
拍卖会结束后,傅西洲送孟昭回家。
一路上,两人都一言不发。
对孟昭来说倒是好事,她实在没什么可跟傅西洲聊的,安静些还省心。
车里的空调吹得人昏昏欲睡,孟昭迷迷糊糊的梦见一个模糊的画面。
是一间温暖明亮的病房。
一个长得极漂亮的小男孩坐在病床上,眼睛上蒙着白色的纱布,暴躁的赶走了所有照顾他的人。
地上是打碎的杯子碎片和新鲜水果,还有洒了的饭菜。
即便是掉在地上,肉片和汤水也香喷喷的让人流口水。
她往小男孩手里塞了一个千纸鹤,拿走了两个苹果和一根香蕉。
第二天她塞了三个千纸鹤,拿走了两个掉在地上的鸡腿。
第三天她塞了七八个千纸鹤,干脆用自己带来的饭盒把地上能捡的全捡走了。
第四天,第五天……
小男孩终于开口:“别偷偷摸摸的,就坐在这里吃。”
他没砸碗盘,她才知道原来这些菜摆在盘子里的时候这么漂亮,口水流的更多了。
于是她把千纸鹤塞进男孩手里,说:“我不白吃你的,我教你这个魔法吧。”
男孩说:“这也叫魔法?”
她说:“当然了,折够一百只千纸鹤放进许愿瓶里,就可以许一个愿望,到时候我许愿你能重新看见,这还不是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