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锐的刺痛骤然炸开,顺着膝盖窜遍四肢百骸。
宋柠指尖猛地攥紧被褥,脊背悄然绷紧,却始终咬牙隐忍,一声不吭。
而后他取过药膏,均匀涂抹在创口之上,再用干净纱布细细缠绕、包扎稳妥,整套动作熟练沉稳,全程默然不语。
可直到包扎完毕,他依旧维持着半蹲的姿势,没有起身。
沉寂的氛围里,他终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清冷,不带半点波澜:“是周砚,对吧。”
这话算不上疑问,是笃定的陈述。
宋柠身子微僵,心口骤然一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她下意识攥紧身下被褥,指尖微微发颤,始终垂着头,不敢应声,也不敢与他对视。
她这点细微的慌乱与躲闪,尽数被阿宴收入眼底。
他唇角微微一扯,勾起一抹凉薄的冷笑,语气带着几分讥讽与不屑:“我倒是没想到,那废物如今竟有这般胆子,敢孤身一人,冒死来救你。”
这话刺耳至极。
宋柠猛地抬眼,眼底带着几分执拗的认真,轻声反驳:“周砚不是废物。”
这一句维护,像一根细刺,精准扎破了阿宴刻意维持的平静,让他眼底的寒凉瞬间翻涌上来。
他倏然抬眸,漆黑的眸子死死锁住她,眼底积压已久的怒火与酸涩尽数翻涌而出,不再遮掩半分,语气阴鸷又酸涩:“小姐这是真心疼他了?”
宋柠避开他极具压迫感的目光,微微垂眸,深吸一口气压下心慌,不愿与他无谓争执,只坦然回话:“我不是心疼,只是在与你讲道理。”
“不管从前如何,周砚与我一同长大,年少时处处护我、让我,从未有过半分亏欠。今日他更是不顾生死,孤身闯险地救我,这份情谊,足以令我铭记于心。”
话说到这儿,她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开口,语气平静,字字坦荡,“我无力回报,却也容不得旁人随意折辱他。”
阿宴静静听着,全程一言不发。
眼底的怒火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幽深暗沉的冷,心底的不甘与偏执层层发酵,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冷冽诡异的弧度。
宋柠看着他这抹寒意森森的笑,心底莫名发慌,强撑的镇定渐渐崩裂。
此刻她满心都是周砚的安危,不敢赌,也赌不起,只能放软姿态,带着几分恳切的恳求轻声道:“阿宴,我求你。若是你的人抓到了周砚,能不能……留他一条性命?”
她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