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
于是,上前探了探宋柠的脉象,这才转头看向身侧依旧眼眶通红的谢琰,拱手温声劝道:“王爷,宋姑娘重伤初愈,气血大亏,创口尚未结痂稳固,最忌大悲大喜、情绪激荡。您自身亦是旧伤缠身、寒毒未清,同样禁不得心绪起伏过大。二位心中纵使有万千纠葛,也恳请暂且隐忍,待伤势彻底痊愈,再谈其余事宜不迟,免得伤及根本,得不偿失。”
话音落下,屋内瞬间安静下来,方才浓烈缱绻又酸涩拉扯的氛围,尽数被冲淡,只剩下淡淡的尴尬。
宋柠下意识地底下了头去,面颊泛起淡淡的薄红,长长的睫羽盖住眼底残余的湿意与情愫,安安静静靠在床头,一言不发,满是难为情。
见状,琴儿也总算是看明白了。
于是,轻轻拍了拍宋柠的手,示意宋柠看她。
而后,对宋柠打着手势,说是要去厨房将药给她端来。
宋柠缓缓颔首,轻轻‘嗯’了一声。
琴儿立刻起身,恭敬行礼,而后转身就往外走。
走的时候,不忘记一手挽住林御医的手臂,另一只手拽过成安的手臂,将二人都给带了出去。
成安‘哎,哎’了两声,表示抗议,但终究是被隔绝在了房门之外。
屋内再度恢复静谧。
谢琰站在床前,看着宋柠苍白虚弱的面容,想起方才渗血的伤口,心底所有的情愫尽数化为柔软的疼惜。
他果真收敛了所有缠绵热烈的话语,不再提执念、不再要她给一个答案,生怕再牵动她的情绪,加重她的伤势。
他只想让她好好养伤。
就在这片安然静谧之中,宋柠却忽然轻轻抬眸,抬眼望向身前的男人。
眼神褪去了方才的酸涩崩溃,褪去了倔强伪装,格外认真严肃。
“谢琰。”她突然开口唤他,声音轻细得像一缕晚风。
谢琰自觉应声,“嗯?”
而后,凑近了些,声音仍是万般温柔,“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宋柠摇了摇头,一双眸子却依旧紧紧盯着他。
谢琰终于看清楚了她眼里的郑重其事。
于是,也跟着严肃起来,“你问。”
宋柠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再次开口,“若是……与我在一起,前路千难万险,甚至会死,你也没关系吗?”
这句话,问尽了她所有的顾虑、胆怯与挣扎。
他们之间,隔着圣旨名分、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