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着牙,抬起头,盯着宋柠,那双素来温和的眼睛里此刻满是怒意和不可置信。
“你疯了?”
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压抑不住的痛意和恼怒。
宋柠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冷得像淬了冰。
“果然是你,谢瑛,你到底要做什么?”她的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木板里,“你当初给我这瓶药,是要我亲手杀了谢琰吗?”
她的声音骤然拔高,眼眶泛红,不知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他不是你兄长吗?不是你最在意,最看重的人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谢瑛的脸色白了一瞬。
他松开捂着肩膀的手,靠在床头,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看着宋柠那双泛红的眼睛,看着那眼底翻涌的怒意和不解,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我只是想让皇兄以为,你要害他。”他的声音很轻,仿佛说的不过是件无足轻重的小事,“那药里的确加了东西,不过顶多让他昏睡一夜,不会伤及性命。你休要冤枉我。”
他顿了顿,目光沉了下来,“宋柠,我与皇兄十几年的情分,远比你想的要真。”
宋柠听着他这番冠冕堂皇的说辞,忍不住冷笑出声,“真?你对他的感情真不真,我不知道。可这药是药王谷的弟子亲自查验过的,里头多了一味香灵草,与压制寒毒的火阳参相遇,便会化为剧毒,引动寒气反噬,五脏俱损。”
“你知不知道,那日若不是药王谷的弟子恰好在他身边,谢琰已经死了。谢瑛,你竟还在这里大言不惭?!”
听着宋柠的话,谢瑛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他伸出手,拿起那只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凑到鼻尖细细嗅了嗅。
片刻后,脸色骤然变了。
他看着宋柠,声音透着一股惊慌,“不是我。这药被人动过手脚。香灵草……不是我加的。”
宋柠皱了皱眉,有那么一瞬间,真的要相信他的无辜,可随即却压低声,恨恨道,“不是你是谁?这药从你手里给我,从京城到西北,经手的人只有你和我。你说不是你,难道是我?”
谢瑛没有说话,眉心却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
手指在瓷瓶上缓缓摩挲,似是在思考着,究竟是何人对这药动了手脚。
却不想,宋柠忽然出手,狠狠按在了他左肩的伤口上。
纱布瞬间被血浸透,温热黏腻的血从指缝间渗出来,顺着他的胸口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