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着脚踩在地上。
侍女连忙上前扶她,她没有推开,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树,随时都会倒下,却怎么也不肯倒。
“带我去。”
侍女张了张嘴,想劝她再歇一歇,可看着她那副模样,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点了点头,服侍宋柠更衣梳洗。
宋柠坐在铜镜前,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看着那双红肿着布满血丝的眼睛,忽然觉得镜子里的人很陌生,不像自己,像一个……她根本就不认识的人。
半个时辰后,宋柠站在了城外的那片山坡上。
这里的风很大,比城里还大,吹得她衣袂翻飞,发丝凌乱。
她站在风里,看着面前那座新坟。
坟头不大,泥土还是新的,上面压着几张黄纸,被风吹得哗哗作响。
墓碑是一块粗糙的青石,上面刻着几个字——“阿蛮之墓”。
没有姓氏,没有生卒年月,只有这四个字。
墓碑前,还残留着未燃尽的香烛和烧过的纸钱,纸灰被风吹得到处都是,落在她鞋面上,落在她裙摆上,落在这片荒凉的山坡上。
宋柠站了一会儿,缓了缓情绪,才上前跪了下来。
膝盖磕在泥土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块冰冷的墓碑,指尖触到那些粗糙的刻痕,一笔一划,像是刻在她心上。
“阿蛮,”她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小姐来看你了。”
风呜呜地吹,没有人回答她。
“是小姐不好。”她的声音发颤,眼泪终于又涌了出来,“小姐没有照顾好你。小姐答应过阿宴,要照顾好你的……小姐食言了。”
她低下头,额头抵在墓碑上,冰冷的石头硌得她生疼。
“你答应过要给小姐绣一方帕子的,你绣的兰草比小姐绣的好看多了。你还说要给阿宴绣最好的帕子,你绣了那么久,还没绣完呢。”
她说着说着,忽然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你怎么就不等等呢?你答应过的事,还有那么多没做完,你怎么就……”
她没有说下去。
风太大了,把她的话都吹散了。
不远处的山坡下,谢琰站在一棵光秃秃的老槐树后面,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成安站在他身后,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又低下头,轻轻叹了口气。
“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