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跤。
围观的士兵们不论族裔,或是拍打著胸甲,或是敲击著刀鞘,发出有节奏的呐喊助威声。
这种声音汇聚在一起,仿佛是大地的脉搏。
而在文官那边的营帐里,气氛虽不如武将那边狂野,但那股子激荡的豪情却丝毫不减。
毡帐内生著足足四个火盆,将帐内烘得暖意融融。翰林院的学士们、随行的文官们,一个个面红耳赤,并非全因酒力,更多的是因为激动。
他们面临著一个「幸福的难题」。
几位当世大儒围著一张铺著巨大宣纸的长案,手中提著狼毫,却迟迟无法落笔。
「难啊!太难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学士把笔往笔架上一搁,长叹一声,「老夫读了一辈子书,胸中锦绣文章无数。可今日面对这昆仑盛景,面对这寰宇一统的千古未有之局,竟觉得腹中词藻枯竭,寻不出一个字能配得上这般功业!」
「是啊,」另一位年轻些的官员接口道,眼中闪烁著光芒,「以往封禅,不过是夸耀九州。可如今,太上皇和陛下的疆域,那是跨过了鲸海,到了大洋彼岸!咱们若是还用四海」九州」这些老词,岂不是显得格局小了?」
「那就造词!那就创新风!」一位喝得半醉的文官猛地站起,挥毫泼墨,「今日之大元,已非昔日之华夏;今日之大蒙古国,乃是球宇之天下!诸位,且看我这篇《昆仑颂》!」
美酒飘香,肉香四溢。武将们大碗喝酒,赤膊角力,豪迈的笑声此起彼伏;文臣们则借著酒兴,挥毫泼墨,在这个离天最近的地方,留下一篇篇传世的诗词。
次日清晨,朝阳初升,金光洒满雪山。
赵朔裹著厚厚的裘皮,坐在软椅上。赵赫站在他身旁。父子二人仰起头,自送著太子赵华洛率领的一支精干登山队,如同一个个小黑点,在洁白的雪路上艰难却坚定地向上攀登。
寒风凛冽,赵朔看著那巍峨莽莽的昆仑山脉,看著那横贯东西的磅礴气势,心中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与苍凉,想起了后世的一首诗词。
他开口吟诵道:「横空出世,莽昆仑,阅尽人间春色。飞起玉龙三百,搅得周天寒彻。夏日消溶,江河横溢,人或为鱼鳖。千秋功罪,谁人曾与评说?」
「而今我谓昆仑,不要这高,不要这多雪。安得倚天抽宝剑,把汝裁为三截?一截遗欧,一截赠美,一截还东国。太平世界,环球同此凉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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