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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旦实学科真的开起来,一旦那些学了算学、农学、医术的人真的能以此入仕,能拿俸禄、能光宗耀祖。
你信不信,那些今天骂我骂得最凶的人,会是第一批把自己的儿子送去学实学的人。”
李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竞然找不出一句话来反驳。
他沉默了很久,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吴晔话糙理不糙,却直接揭开了事情残酷的真相。
没错,都说以圣人门生自居,可谁的心里不是算计着谋生的勾当。
“先生看得透。”
他苦笑道:
“可看透了,不代表就能改变。那些人的体面被戳破了,他们不会反思自己,只会更恨先生。他们会使出所有手段,把先生拉下来,踩进泥里。”
“你以为我在乎?”
吴晔笑语晏晏,给李纲满上一杯茶。
“这治国之道,平衡为要,道固然重要,器也如此!~”
“现在朝中空谈理论,大道者多,却缺乏真正干实事的人,就让这场风雨再大一些,见证风暴之后的新生吧!
风暴,比吴晔想象中更加猛烈。
随着皇帝和吴晔的沉默,蔡绦发动的舆论攻势越来越大。
几日后,汴梁城大街小巷,都是关于实学和经义的讨论。
许多书生慷慨陈词,在茶馆中批评吴晔和赵佶。
他们掌握着知识,是意见的领袖。
就如过往一样,只要他们发动了自己攻势,没有任何人扛得住压力。
不过,这次却变得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