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潮水般涌来的烧伤、撕裂伤、冻伤、感染以及因极端惊恐和恶劣环境引发的各种急症,他们手头的药品和器械简直是杯水车薪。
医疗包、抗生素、镇痛剂、血浆代用品、甚至连最基础的绷带和缝合针线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许多伤员的伤口只能得到极其粗略的处理,感染和并发症开始蔓延。
一名腹部被划开的士兵在缺乏麻醉和有效止血的情况下接受缝合,惨叫声让整个舱室陷入死寂,他咬穿的软木塞上浸满了鲜血和唾液。
食物与水的情况更是命悬一线。
从梅茵霍芙仓促带出的那点补给,对于十几万张嗷嗷待哺的嘴来说,无疑是沧海一粟。
严厉的配给制立即被强制执行,但配给量被压缩到了维持最基本新陈代谢的临界点。
成年人每天可能只能领到一块半高能营养条和不到五百毫升的循环净化水,儿童和伤员稍多,但也远远不够。
营养条坚硬如石,味同嚼蜡,但在噬骨的饥饿面前,连包装袋上的碎屑都被人舔干净。
饮水被严格管制,洗漱是奢侈的幻想,干裂起皮的嘴唇成为普遍的面部特征。
「我们离开时,从梅茵霍芙抢运出的物资,不到我们预估最低需求的百分之五。」马特&183;霍纳在舰桥紧急会议上,面对雷诺、瓦莱丽、汉森博士以及几位神色凝重的游骑兵军官,调出的库存清单上每一个数字都闪烁着红光,「这还没有计算舰队原本携带的、即将耗尽的储备。
按照当前总人数和绝对最低生存消耗模型计算,各类医疗用品,尤其是抗菌制剂,将在四十八小时内彻底枯竭。
食物和淡水————最多支撑九十六小时,四天。四天之后,我们将面临全面的人道主义崩溃。」
屏幕上那些冷酷的数字让会议室陷入了更长久的、令人心悸的沉默。
四天。在浩瀚无垠的宇宙中,四天时间甚至不足以让他们驶出当前星区,找到一个可靠的补给点。
「我们不能停留在梅茵霍芙轨道,虫群或那些————被整合的变种,随时可能将注意力转向我们这支显眼的轨道目标。」雷诺打破了沉默,声音因压力和疲惫而沙哑,手指用力按压着眉心,「更不可能返回任何泰伦帝国的核心星球。
阿克图尔斯&183;蒙斯克巴不得我们这群麻烦」消失在太空里,绝不会向我们开放港口,更别说我们还拖着十几万张需要吃饭的嘴,以及可能潜在的、未被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