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禁相视苦笑:「这里已经有人住了。」
三槐巷至今还是鬼巷,别说里面无人敢居住,就连周围都受影响,而这间「杀人真凶」的院子,却很快租了出去。
院中炊烟袅袅,笑语隐约。
一个系著围裙的妇人正弯腰晾衣,七八岁的孩童举著风车在青石地上跑来跑去,丈夫蹲在墙角修补农具,偶尔抬头望一眼妻儿,眼底尽是温存。
这便是寻常百姓的日子,简单、踏实,带著烟火气的暖意。
虞灵儿望著这一幕,心头涌起一股酸楚。
襄阳城的百姓只知,「血手人屠」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是茶余饭后一则骇人的传闻。
他们不会想到,那个被宣扬得满手血腥、十恶不赦的凶手,也曾是个为病重妻子四处求医的丈关,是个会在檐下煎药、在灯前握著她手轻声安慰的普通人,这两年前更是背负著怎样的冤屈与折磨——————
虞灵儿轻叹:「如果此处无人,程墨寒或许还会回来,祭奠一下巫姐姐,可现在里面早就住了人,他们当年生活的痕迹也被抹去了,他是不是不会再出现了?」
那就要看他对于妻子的感情有多深了,此处毕竟是两人相处的最后时光,而除此之外,人海茫茫,其余方法更不可能提前找到这个人。」
展昭稍作沉吟,做出决定:「我们在这里等。」
虞灵儿轻轻点头:「我明白。」
这间曾承载程墨寒与巫云岫最后时光的院落对面,恰有一处小小的空房子。
主人似乎是出远门了,门扉紧闭,门前石阶上已积了薄薄一层灰。
展昭寻到邻里,以商客需暂歇脚为由,使了些银钱,租下三日。
屋子很小,仅一厅一室,却意外地整洁。
空气中尚有旧主人留下的淡淡艾草香,混著清风,倒比想像的更宜人些。
展昭将马匹拴在后院,又打了些井水饮马。
待他回到屋中,却见虞灵儿已将装束卸下,挽起衣袖,在墙角那方小小的灶台前忙碌0
灶台上不知何时多了几颗青菜、两块豆腐,还有一小块腊肉,是方才在巷口买的。
虞灵儿手指灵巧,菜刀落下的节奏清脆利落。
青菜在她手中变成匀称的段,豆腐切成方方正正的小块,腊肉薄片透光。
灶火燃起时,她侧脸被映得微微发亮,几缕碎发从耳畔滑下,也顾不上拢。
展昭在窗边站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