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河水就会在坝体四周漫溢,最后冲刷出数百道细小河道入海,想收束河水回原河道,这可是比登天还难。
人的偏见最难克服,这些荷兰工匠虽被俘虏,可还是打心底瞧不上大夏人。
而四周站岗的哨兵听不懂荷兰话,这令荷兰工匠们说笑越发肆无忌惮。
突然,河水荡起平缓的波纹,有工匠喊道:“看!来水来了!要是涨超半掌,你可要品鉴运河里的佳酿啊!”
“去你的,准备好你的佛罗林吧!”
工匠们一边说笑,一边凑到城垛边探头探脑。
众人看了半个多小时,水流都极为平缓,赌涨水一掌的逐渐黑脸。
而赌半掌的则嚣张笑道:“哈哈哈……就是派个小男孩在上游尿尿,也比这个水量多!”
赌一掌的则懊恼地小声嘀咕:“大夏人连火药炸坝都不会吗?野蛮人……”
又过了大约半小时,河面的波纹明显增加,河水冲击河岸,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赌一掌的立马转忧为喜:“哈哈哈,要不要给你找个杯子?”
赌半掌的脸色一阵变幻,心虚地道:“再等等,再等等,说不定就这一阵。”
大概又过了半小时,大量的绳索、棕榈叶随着河道漂下,众工匠们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到一个涌浪袭来。
涌浪拍打在河堤上,撞成灰褐色的水花,往岸上泼洒,水流太快,河堤的泥土都大块大块地往河中掉落。
汹涌的河水裹挟着泥浆、油膜,重重拍打在巴达维亚运河的闸坝上。
水汽溅起十余米,在南城墙上下了一场雨雾。
河道中的水越流越急,越积越多,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河堤蔓延。
有测量员的声音从闸坝处传来:“涨水半米!”
所有荷兰工匠都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没人再提赌局了,因为大家全输了。
范堤最先反应过来,大喊道:“开闸,快开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