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长远目光扫过前排的同窗,心中那股异样的感觉愈发强烈。
这些人男女老少皆有,有的是人族,也有的是外族 每一张脸,都让路长远觉得熟悉异常,仿佛在某个极为深刻的时刻曾与他们对视过。
“在想什么?”苏幼绾轻声问。
路长远摇了摇头,没有作声,只是在苦苦思索,究竟在何处见过这些人。
实际上。
这些人,包括这一整座城市的人,都是路长远修杀道与无情道杀死过的人。
路长远杀道问心的时候,曾经说过,所谓的杀生,其实是背上了一个被杀死的生命重量,而所背负的重量,也可称之为杀孽。
此间所有被路长远杀死过的人,都因为内劫的缘故,重新化形而来。
“人都到齐了吗?”
有人拖着沉重的步伐进入了课堂。
苏幼绾自然是认识仇胥的,外劫的记忆还历历在目,但如今她尚且也没弄明白此地的规则。此地到底是路长远的内劫,非同一般劫难,扛过雷劫就行,而是古怪异常。
仇胥站在讲后,灰暗的眼珠死气沉沉地环顾四周。
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在教室里剩下的唯一个空位上,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怎的,今日又有人迟到了?”
话音刚落,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跟跄的奔跑声。
一个身影莽莽撞撞地闯入屋内,那并非人族修士,而是一个浑身长满斑纹,身形魁梧的外族虎妖。“夫子我我路上耽搁了”
虎妖满头大汗,眼神中透着无法掩饰的恐惧,声音都在发抖。
然而,还不等这虎妖把求饶的话说完,讲上陡然爆发出了一声尖锐且凄厉的大喝:“迟到者,剥夺修习资格!!!”
仔细看去,大嗬的人并非是仇胥,而是课桌上的戒尺。
戒尺大吼:“夫子,惩罚他,夫子,惩罚他。”
仇胥点头,森然道:“既是犯了错,便要接受惩罚。”
于是戒尺陡然迎风而涨,生出了一巨大的嘴,将那迟到的学生一口吞下。
鲜血顺着戒尺变幻出的嘴角滴落,溅在地板上,触目惊心。
随后,戒尺吧嗒吧嗒嘴,缩小回原样,心满意足地躺回了讲桌上,重新变回了那把锂亮的死物。课堂上的人无人对此见怪,仿佛本该如此。
路长远觉得自己应该害怕的。
按照自己的记忆来看,自己应该是一个极为普通的学生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