趟,带了一小捆新砍的竹子放在院子里:“竹林边缘那几株老竹倒了,挡了一点路,我把它们清理出来,截了几段可以用的。你要的话,留着做点东西。”秦怡宁看了看那几根竹子,挑了一根较细的,用手量了量:“这根可以用来做药铲的柄。”她拿进灶房去了。小不点也挑了一根中等粗细的,放在院子里的石磨旁边,想着也许可以把它削成别的东西,但还没有想好具体要做什么,先让它在石磨边靠着,等有空了再看怎么处理。
傍晚,他坐在灶房门口,把那根骨簪又拿出来看了一遍。那些刀痕在暮光中显得比白天更深一些,像是光线斜照时,那些凹陷处会收拢更多的阴影,让线条的轮廓更加突出。他看了很久,然后把它收起来,没有削,也没有放回木盒里。他能感觉到体内那道新生的力量正在夜间流动得更顺畅一些,像是白天积累的感知在夜晚休息时会继续沿着已经铺开的路径缓缓前进,不需要他持续推动也能保持前行的趋势。那道从金树与银树之间生长出来的通路在夜间的工作结束后,又向下延伸了一丝,像是有人在他睡着的时候,沿着白天的路线又走了一遍,把每个转弯都磨得更光滑了一些,把那些还有点碍事的尖角都削平了一些。
他回到小石屋,躺下来。怀里那几样东西贴着他的胸口,各自待在自己该在的位置。他闭上眼睛,听着窗外灵湖的水声,感觉到那根骨簪的刀痕正沿着他的指腹缓慢地延伸,像一条还没有刻完的路,正在等他明天继续。他躺了一会儿,在水声和月光中慢慢沉入睡眠,感觉到那些气息正在夜间缓慢地融合,像一幅还没有画完的图,正在等他明天落笔。灵湖的水声依然均匀地响着。他知道,明天早上,太阳还会照常升起,路也会在等待着他继续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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