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新网址 liba2
天亮之前,小不点醒了一次。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先躺着感受了一会儿体内的气息流动。那些通道正在夜间缓慢地调整,像是有人在他睡着的时候沿着那些路线走了一遍,把某些狭窄的地方扩宽了一些,又把某些弯度过大的地方修直了一点点。那道新生的力量已经不再只是间歇性的震颤了,而是形成了一种持续流动的节奏,像是有一段河道已经初步成型,让那股力量能够持续地沿着一道固定的方向流动。他伸手摸向枕边,指尖触到那根未完成的骨簪。那根骨簪比遗弃之地找到的那根更粗,边缘的刀痕依然清晰,有些刀痕很深,像是刻下它们的人当时正在用力按压刀背;另一些则很浅,像是刀锋已经到了刃钝的边缘,无法再深入更多。他握着它,感觉到那些刀痕的深度变化和走向,像是有一条路正在沿着那些痕迹的方向继续延伸,指向一个他还未看清的远方,而他手中的触感就是这条路留下的路标。他躺了一会儿,才坐起来,穿上鞋子,走到灵湖边。
清晨的湖面笼罩着一层薄雾,水面上映着尚未亮透的天光。他没有急着开始修炼,先握着那根骨簪站了一会儿。他父亲削这根簪子的时候,应该也是一大早,坐在某个安静的地方,把刀痕一遍一遍地加深,却始终没有把它彻底削完。他在湖边那块常坐的石头上坐下来,把那根骨簪放在膝盖上,然后闭上眼睛,将精神沉入洞天中。金树与银树之间的交接处已经稳定地保持在一整个手掌的宽度了,那些交叠的枝条不再只是互相接触,而是在接触点上长出了新的组织,像是两棵树的木质部正在缓慢地融合。银雾沿着那层组织持续流动,把两种不同质地和力量的区域包裹在一起,形成一层保护性的缓冲层。他让精神停留在交接处,没有刻意推动那些融合的进程,只是感知着两股力量在交接处的接触、分离和重新碰触。过了很久,他感觉到那种融合的进程似乎碰到了一个节点,像是两条河流在交汇处遇到了一块尚未被水流完全冲开的沉积层,流速在这里变缓了一些,不再像之前那样平顺地向前推进。
他没有强行冲开那个节点,而是把精神从那道交接处收回来,重新感受体内其他部分的气息流动。那支笔贴着胸口微微温热,甲片边缘已经磨得发亮了。他伸手进怀里,也把那根新收到的骨簪放了进去,让它和旧的那根并排靠着。
晨雾散去之后,太阳照在灵湖的水面上,把那层薄薄的水汽彻底蒸发干净。他把那根骨簪握在手里,沿着那些刀痕的走向慢慢摸过。那些刀痕的深度起伏很有规律,像是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