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么的,眼前石壁上的那些图案慢慢浮动汇聚。
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某一刹那,那些图案渐渐汇聚,在她眼前凝作了一片虚影。
有人子然一身,出现在苍茫天地之间。
那人的模样竞然与宋宴有五分相似,只是更为柔美,眉眼之间,还有一点儿她自己的模样。此人手中握一柄吴钩,剑光雪亮。
这虚影并未言语,只是持剑向前行路,谢蝉便觉有一股无形意气沛然而生。
她越发觉得,是自己在这天地之间行走。
于是谢蝉一言不发,终于起身,向着第二座石室走去。
随着第二座石室的图案入眼,谢蝉眼前的虚影又倏然变化起来!
却见那人此刻已跨上银鞍白马,骏马长嘶,四蹄生光,在天地之间驰骋纵横,如同彗星一般。她没有停顿,自然而然地走向第三室、第四室………
谢蝉的步伐不紧不慢,却再也无需在任何一室驻足停留。
每踏入一室,眼前的虚影也不断变化。
强敌环伺,围追堵截。那虚影却一人一剑,十步一杀,千里之行,无人可挡。
剑气纵横,寒光照雪。转瞬之间,却又拂衣收剑,飘然远去,融入茫茫天地之间。
随着一座座石室走过,体内的灵力竟自然而然地开始顺着周身几处大穴流淌。
谢蝉浑然不觉,恍惚之间,只道是自己如侠客一般,意气素霓生。
这暖融融的意气越来越盛,从丹田气海之中不断向上蒸腾,充盈四肢百骸。
她在第一间石室待了整整一年,然而后续的十一间石室,却在一日之内,便信步走过了。
终于踏入最后一室,目光落在壁上那最后一句诗。
诗句旁没了图案,然而谢蝉凝神望去,却见那最后一句诗,十个字,倏然变动起来。
只见字迹一笔一划,似乎都变成了一条条小虫、蝌蚪,在壁上隐隐约约爬动。
直至此刻,谢蝉心神一阵恍惚,仿佛从一场漫长大梦中悠悠醒转。
眼前的虚影渐渐淡去,然而模模糊糊之间,却见这些蝌蚪符文,朝向自己的眉心涌来。
然而,她却一时没工夫管顾脑海中逐渐出现的文字。
因为她忽然发觉,不知什么时候,自己体内的灵力鼓胀欲裂,十分难受。
已经隐约有暴走失控的迹象,于是谢蝉连忙盘膝而坐,想要将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