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意如同渗透骨髓的寒流,无声无息地渗入她的识海之中,试图冻结她的魂魄。
她运转魂丹之力将其驱散,可那股寒意刚被逼退,便有更多的寒流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同潮水一般一波接一波地拍打在她的神魂壁垒之上。
江幼菱隐隐觉得,这一过程只会越来越猛烈,直到她的神魂在一次又一次冲击中彻底稳固,又或者彻底崩塌。
魂修之劫与灵修之劫最大的不同在于,渡劫者无法依赖肉身的强韧,也无法以法宝硬抗。
只能依靠自己神魂的坚韧程度,去对抗那股无形寒意的侵蚀。
每一波寒意涌来,都会在她的神魂表面留下一层极淡的薄霜。
虽然很快便被她以魂力驱散,可那些细碎的痕迹并未完全消失,而是一点点累积,如同冰层之下细密的裂纹。
江幼菱没有急于求成,也没有试图以蛮力一次性驱散所有寒意。
她只是让自己保持一种深层次的静定。
任由那些寒流一次次涌来,又一次次被她的魂力驱散。
如同海浪拍打礁石,那块礁石依然屹立,表面却正在变得更加致密、光滑、不可撼动。
不知不觉间,那股无形寒流的冲击次数已经难以计数。
而她的神魂也在这一轮又一轮的冲刷之下,愈发纯粹、坚固,如同被反复锻打淬炼的精铁。
直到某一个瞬间,江幼菱忽然意识到,寒流消失了。
然而,寒流的消退,并不意味着魂劫的结束。
不知何时,那些附着在她神魂表面的寒霜痕迹,已然越凝越厚。
如同无声生长的冰层,正在一寸一寸地侵蚀着她神魂的表层。
江幼菱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她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从神魂深处升起,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将她的魂魄冻僵。
她的神魂正在一点点失去温度,如同被极寒的天气一寸寸吞噬的湖水,正在缓慢地、不可逆转地凝结成冰。
江幼菱立刻意识到,寒流冲击不过是最表层的考验,真正致命的威胁,是这些看似不起眼的寒霜。
它们看似不起眼,却如同潜伏在暗处的毒蛇,等时机到了,便会悄无声息地收拢绞索。
必须想办法处理掉这些寒霜。
但寒霜凝结的时间太长,一时半会,很难将其彻底驱除。
江幼菱稳住心神,将全部注意力沉入神魂深处,如同一个耐心的工匠,仔细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