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定的眼神,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却依旧装作不屑的模样,挥了挥手:「罢了,暂且饶你们母子姐弟一次。但若明日再凑不齐剩余赋税,本官依旧会来拿人!」说罢,便带着官兵转身离去,脚步间少了几分刻意的嚣张,多了一丝暗藏的考量。
茅草屋里,曹景休强忍着剧痛,一边用布条简单包扎手臂,一边轻声安抚吓得浑身发抖的母亲和姐姐,包好后,轻轻拍曹景谦的后背,柔声哄着:「弟弟别怕,哥在,没事了。」
他看着紧紧攥着母亲衣角、眼神依旧惶恐的曹景谦,心中愈发坚定,必须护好这一家人。他清楚,这恶官贪得无厌,今日暂且作罢,明日必定还会再来,长久下去,一家人终究难逃一劫————
深夜,曹景休强忍着手臂的剧痛,悄悄起身,他已经下定决心了,唯有除恶务尽,方能得一丝生机!
他将家中仅有的一点粮食打包好,随后轻声唤醒母亲姐姐和弟弟,压低声音叮嘱:「这恶官贪得无厌,今日虽暂退,明日必定再来纠缠,咱们今夜就走,带着景谦找个安全的地方隐居,再也不受他欺压。」
弟弟曹景谦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紧紧抓着曹景休的衣袖,满眼依赖。
曹景休揉了揉他的头顶,柔声哄道:「弟弟乖,跟着母亲和姐姐先走,哥去收拾点要紧物件,随后就来追上你们,一定不会丢下你们的。」
母亲和姐姐对这个家虽有不舍,却也知晓事态紧急,不敢耽搁,连忙收拾妥当,带着曹景休备好的粮食和曹景谦,趁着夜色悄悄离开了茅屋。
曹景休站在门口,目送三人的身影渐渐远去,直到彻底看不见踪迹,才转身拿起墙角的钝刀,眼神瞬间变得坚定,用磨刀石来回磨了三遍,直到刃口锋利无比才停下————
他没有立刻前往恶官府邸,而是特意绕到城外树林边,他深知家人一路奔波、身心俱疲,定会在此歇息,待远远看到母亲、姐姐和曹景谦在隐蔽处歇息安稳,确认她们暂无危险后,才悄悄折转身,毅然朝着恶官的府邸快步而去。
他不想让家人担心,更不想让她们卷入行刺恶官的凶险之中,只能用「收拾物件」的借口,假装一同逃走,再独自返回了结这桩祸患——————
恶官府邸虽守卫森严,但曹景休借着夜色掩护,趁着巡逻守卫换班的空隙,悄悄潜入府中,径直朝着恶官的书房而去。
此时恶官正独自在书房饮酒,毫无防备。
曹景休在门缝里看得真切,当机立断,眼中寒光一闪,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