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营业期间,两界门在新店的厨房里开了扇临时的门,直通川味饭馆的厨房或吴记川饭的灶房,但只有身为店长的吴铭能够开启。
这个功能很方便,每当店里有事需要他出面,只需一个电话,他就能立刻赶回去处理。
苏轼自然想不到,此刻掀帘而出的吴掌柜,其实是从千年后的另一家饭店而来。
吴铭也很纳闷,两天后的进士期集,席面、菜品、与会人数等相关事宜早已敲定,怎么突然间又有事相商?
还以为大苏要提什么要求,原来只是增加一桌客人,春闱的考官即欧阳修、王珪、梅挚、韩绛、范镇和梅尧臣也将出席。
多大点事儿,近四百人的宴会,再加六人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苏轼前脚刚走,排办局的张顺后脚便至,照例询问宴会的具体安排。
这事无须吴铭亲自出面,他已提前嘱咐过李二郎。
吴记川饭与四司六局已合作过多次,这次期集因人数众多,在形式上更接近去年为狄青一家操持的“乔迁宴”,排办局可以比照那次来办,唯有两点不同:其一,餐具这次由吴记自备;其二,得多派几辆太平车来,负责运送食材、器具。
其实以狄家的乔迁宴为参照并不准确,狄青宴请的宾客都是行伍出身的军士,这些武人无甚讲究,只需肉多、味美、量大、管饱,吃得痛快就行。
这次的客人却是一群意气风发的新科进士和六位当今的文坛泰斗,他们对食物的追求不仅限于色、香、味,更在乎形、意、养。
形即成菜的形状及盘饰,意指菜品整体的意境和气氛,养则强调营养的合理搭配。
既然是上门做菜,自然要按照客人的需求制定菜品。
因此,这次再做坝坝宴就不太合适了。
但四百人、五十桌的宴会,这么大的规模,做精致的单锅小炒或费时费力的功夫菜也不现实。这该如何是好?
何双双入行多年,还是头一回经手这等规模的宴会,一时之间难以决断,谢清欢更是一筹莫展,虚心望向师父。
吴铭不是在询问她们的意见,而是在考校她们的应变能力,其实他心里早有答案。
他以前工作的酒店没少承接婚宴、寿宴,在这方面他还算有些经验。
承接这种大规模的宴席,尤其在条件比较简陋的情况下,最好选择品质容易掌控、便于提前准备的菜品,比如蒸菜、凉菜、炖菜等。
至于现炒的炒菜,只能用大锅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