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三人也从惊愕中回过神来,紧随其后。
展柜里陈列着两幅书法作品,一曰“庖丁鼓刀,易牙烹熬”,语出苏轼的《老饕赋》;一曰“食无定味,适口者珍”,语出北宋宰相苏易简,宋太宗问哪种食物最珍贵,苏便以此作答。
字写得真是不错,尤其是“食无定味,适口者珍”八个字……
何景荣正欣赏书写者炉火纯青的笔法,忽听杨升惊呼道:“你们看见印章和款识了吗?”
他这才看向末尾的落款和印章,顿时瞪大了眼。
」11”
只见款识分别为“眉阳苏洵”、“眉阳苏轼”和“眉阳苏辙”,印章亦然!
三苏!
“假的吧?”
何景荣几乎是脱口而出。三苏的墨宝,每一件都是稀世珍品,怎么可能就这样随随便便地在餐馆里展出?
王纯尧也说:“我看过苏轼的《寒食帖》和《赤壁赋》,感觉和这幅字的字迹不太一样,不过这做旧的功夫真厉害。杨升,你觉得呢?”
收藏作为爱好没什么门槛,但要把收藏当作职业,门槛就很高了。
文物领域的专家也有自己的鄙视链,这条鄙视链从高到低依次为:碑帖、书画、青铜器、瓷器、玉器、杂件。
研究书画涉及的要素极多,硬件方面有纸张、装裱、颜料、印泥,软件方面有笔法、用墨、印章、款识、题跋、作者生平……不仅本身要具备足够高的欣赏水平,还要对历史有深入的了解。
许多书画鉴定者要么是画家,要么是收藏家,原因正在于此。
杨升出自收藏世家,虽然家中最珍贵的藏品已经捐了,但家学渊源仍在,从小耳濡目染,底子很厚。当然,他入行时间不长,尚未练就火眼金睛,只不过,苏东坡的作品他看得最多,研究也最深,在这方面的发言权甚至高过徐川川。
“店……”
目光在两幅墨宝上来来回回,杨升最终摇了摇头,吐出三个字:“不好说。”
这下连徐川都大感意外:“怎么?你觉得有可能是真迹?”
“不,我是说,隔着展柜,我又没带工具,做不了鉴定。但苏轼和苏辙早期的确合写过这么一幅字,这是有史料记载的,那时的二苏年仅二十岁左右,笔法和中老年时不同很正常。在现存的真迹里,苏东坡一共留有两枚印鉴和四个款识,其中之一就是眉阳苏轼。当然,这些都是旁证,不足以对作品本身的真伪起决定性作用。”
杨升略